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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又又把第三条鲫鱼摔在石板上，鱼尾啪地一弹，溅了她一脸河水。旁边卖藕的阿婆探头问，“又又，你那农家渔娘怎么样_沈又又奇幻呢？写到第几章了”她没抬头吧？刀尖顺着鱼腹一挑了，掏出一枚青黑螺壳。

螺壳里咕噜一声。像有人含着水说话，“第三章的。不要让渔娘下河”她叫沈又又，二十岁。在青石镇桥头摆鱼摊。白天剖鱼刮鳞了。

晚上蹲在灶房写奇幻了。故事里的渔娘能驭水，她自己只会把鱼鳔踩得吱吱响。

镇上人笑她了，写水鬼河妖不如多腌两坛咸鱼。

她偏写，稿纸边角沾着鱼血，字也歪了。自捞还有那枚螺壳，怪事来了，头天写“渔娘把铜钱丢进河”，隔天钱盒里就多一枚铜钱了，边缘长满绿苔。

她心里发毛，手却没停。有人把“农家渔娘怎么样_沈又又奇幻”抄在烟盒背面呢？传回她手里。

像一句暗号。她这才咂摸出味来是有人拿她的短篇小说当河图看。夜里螺壳又响的，“别写死渔娘”窗外河水拍岸，一声接一声，催更似的。她盯着稿纸的，笔尖悬了半天。偏不按。

她让渔娘把螺壳塞回鱼腹，一刀背拍晕水鬼了。天亮照旧去集市卖鱼。奇幻得带鱼腥味，不能飘。

第二天桥头来了个戴斗笠的客人，买走两条鲫鱼，留下一张湿漉漉的稿费单。沈又又把单子压在秤砣下，继续刮鳞。阿婆又问起那篇东西。她拿刀背敲敲木盆，“先看鱼新不新鲜”水花溅到稿纸上，字迹慢慢晕开，像河底有人笑了一声。

她低头接着写，渔娘在下一页里拧干衣袖，铜钱叮当落进竹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