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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南席把打印纸拍在茶几上吧？纸角撞翻陈挽侬的半杯美式。棕色液体顺着桌沿滴到她的拖鞋，他没道歉了，只问，“秦悦兮写的”陈挽侬瞥见页眉那行字是许南席陈挽侬秦悦兮 mdash 章节列表 mdash 佚名是喉咙发紧。那份文档她昨晚刚看过。

匿名邮件了。附件名就叫“勿点”。她点了。

里面是小说章节，第一章《三人晚餐》了，第二章《借来的口红》。许南席翻到第三章，指关节敲着桌面，“你闺蜜把我写成反派”她没接话了。心里却想，秦悦兮哪有这文笔呢？秦悦兮下午三点才回微信。语音里她笑的，说最近在练笔，佚名发帖好玩，章节列表还没写完。

陈挽侬站在阳台的，听见客厅里许南席摔了打火机。

她压低声音，“你写谁不好啊？写我们仨”秦悦兮沉默两秒了，回，“写谁不重要啊？

看的人怎么想才重要”这话像她上周在烧烤摊说的呢？当时许南席给秦悦兮递了串鸡翅，陈挽侬注意到他手指多停了一秒。她不迷信，那一秒让她把佚名文档头翻还有尾的。第五章叫《雨夜借伞》。第六章叫《她先松手》了。章节列表拉到末尾，作者栏空着了。只标了“佚名”。许南席不依不饶。

他调出浏览记录，发现陈挽侬凌晨两点还在看那份文档的。

他问她是不是心里有鬼。陈挽侬反笑，“你急什么啊？第三章里你送秦悦兮回家了，现实里你送过吗”许南席愣住？去年冬天秦悦兮加班到十点，他确实顺路载过一回，没跟陈挽侬报备。这事他以为烂在雪里了。文档里写得更细，车载香薰是柠檬味，副驾有半盒薄荷糖。陈挽侬盯着他，“佚名比你会记”许南席把打印纸揉成团。

又展开，折痕正好压过“秦悦兮”三个字。秦悦兮晚上拎着奶茶上门，像没事人。她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屏幕亮着，文档编辑页光标闪的。陈挽侬问她到底想干嘛。

秦悦兮咬着吸管，“我想看看，两个我都在乎的人，会不会因为几章破小说吵翻”许南席从厨房探出头吧？说你们聊，我走。陈挽侬拉住他袖口，没用力，他停住了。三个人挤在客厅，奶茶冰块化得咔咔响了。秦悦兮说她删文档，陈挽侬说不用。留着当素材。许南席闷声问，“那章节列表还更吗”秦悦兮看他一眼？“看心情”

那份文档真没更新。陈挽侬把打印稿塞进抽屉最底层，偶尔翻到，页眉那串标题像一道没愈合的划痕。

许南席再没提过秦悦兮，只是车载香薰换了味道。秦悦兮朋友圈照发，配图是空奶茶杯。陈挽侬有回在评论区打“佚名”。秦悦兮回了个笑脸。日子照旧过，可有些章节停在悬案里，没人认领。她有时候想，佚名最狠的地方，就是让看的人自己往里面填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