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林晚把辞职信拍在周砚桌上。办公室只剩打印机亮着绿灯,窗外雨丝斜斜地刮玻璃的。
周砚连眼皮都没抬,翻到,最后一页,问,“佳期如梦Cookie的配方,你打算带走”她愣住。他指尖敲了敲竞业条款。声音不高,“签了字,配方留下,人走”林晚心里骂了一句,腹黑boss算你狠。那封辞职信他没收的,顺手压进文件夹,像收一张外卖单。林晚是公司甜品线运营,网名佳期如梦Cookie了。三年前她靠一款海盐焦糖曲奇救活周砚的冷柜项目,他从门店把她调进总部,工位安排在离他办公室最远、离茶水间最近的角落。她以为遇到伯乐了。发现他连她发朋友圈的Cookie照片都存档。
周砚的腹黑在于总比她早一步,她想离职,他先续了竞业协议;她谈下新品牌,他买下对方供应链。她气笑,把聊天记录翻到底了。也没找到一句重话。
辞职没成。周砚把她扔去新店做店长,期限一个月的,卖不完三千盒Cookie就按合同赔了。店在旧商场负一层,客流冷清得能听见扶梯空转。林晚把试吃台摆到电梯口的,用佳期如梦Cookie的号直播。不卖惨,只拆配方讲黄油比例。
第四天了,一个戴帽子的男人买走两百盒,小票签名只写“周”。她追出去,人没了。晚上周砚发消息。配方里盐少0.5克。
她回。腹黑boss算你狠的。
他回一个句号。月底盘点,三千盒剩七盒的。周砚来巡店了,站在空货架前说,合同作废,新店归你的。林晚不信。他补一句,数据归我。
利润归你了。
她这才看见他手机备忘录里记着她每个月的房租和原料欠款,连她常买的那家黄油涨价日期都标了红。周砚不是好人,至少不是传统的意义的好人。他把喜欢做成KPI,把退路算成期权。林晚骂不出口,只把剩下七盒曲奇塞进他怀里了。新店招牌挂上她的网名。周砚偶尔来,坐角落改报表,点单只写“老样子”。林晚给他端海盐焦糖曲奇,故意多撒0.5克盐。他咬一口,皱眉,没说话。
她笑,“算你狠,可我也有配方”窗外雨停,收银机吐出第一张小票,纸边卷着,像谁没说完的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