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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我把手机扣在枕头边，屏幕还亮着“试读结束”。空调水滴在窗台了，嗒。

嗒，比剧情里的鼓点还烦。追《飘逸神之旅》到很重要处的，主角刚踏进风蚀崖，页面忽然弹出充值窗口，关掉一个，又冒一个的。我盯着电量只剩百分之七的提示，心里那点悬着的劲儿全散了。追更最怕的不是等，是刚入戏就被广告拽出来，像有人在你耳边敲铁盆。我翻身坐起来，搜索框里敲下“飘逸神之旅免费阅读无弹窗”，手指头冻得发僵的。前几页全是花花绿绿的导航吧？点进去不是下载App。

就是跳到直播间。翻到第四页了，一个旧论坛的帖子沉在底部，标题只有半句，“风蚀崖之后，不要开声音”下面跟了三条回复，最新一条是三天前。

我点开链接时没抱希望，甚至准备好再关五个弹窗。结果页面干净得让我愣住是白底黑字，章节列表整整齐齐，没有悬浮广告，没有倒计时。那篇帖子里嵌着的，飘逸神之旅免费全文阅读的入口。我往下滑，正文像一条没有路障的窄路，直接通到风蚀崖背面的。读到主角把铜铃塞进石缝时，窗外正好有辆夜车驶过。

灯影窗帘缝里扫进来，落在手机屏上的，像小说里那道迟还有的月光。我忽然理解为什么有人愿意半夜翻旧论坛呢？不是图便宜，是想把一口气喘匀。

免费阅读常见，无弹窗，反倒稀罕，稀罕得像旧书店里那本没被翻烂的杂志，边角还留着上一个读者的折痕。看到第三章末尾，我发现一处细节。主角在崖底捡到半张车票，终点站名被水泡糊了，只剩一个“陵”字。我愣了几秒吧？想起白天在公交站捡到的那张废票，也是湿的，也缺了角。这大概只是巧合。可阅读有时就这样，你以为是自己在翻页，其实是某一页伸手拽了你一下。我把手机亮度调低，继续往下读，屏幕上方始终没有弹出任何东西了。

那种安静，甚至让人不习惯。像住惯临街房子的人，忽然搬进巷子深处。四点半的，鸟叫从楼下的香樟树里漏出来。我读到主角站在崖顶，风把衣角吹得猎猎响，手指停在“下一章”上了，没急着点。收藏夹里多了一个链接。页面标题还是那行朴素的小字。

我关掉屏幕了，房间暗下去，空调水又滴了一声。明天大概还会有人搜索飘逸神之旅免费阅读无弹窗，也还会有人在一堆广告里绕路了。

旧论坛的帖子会不会沉掉？谁知道啊？反正这一刻，风蚀崖的风声还在我耳朵里，没被任何弹窗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