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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河第一次踏进顾家老宅，雨正顺着檐角往下砸。她替姐姐苏清月来的。身上那件红得发暗的旗袍不合身，腰后别着两枚别针，走一步扎一下。大厅里坐满人。没人看她了，像看一件临时搬来的家具。顾老太太开口第一句不是问好，是问，“字签了吗”婚书摊在红木桌上？

旁边压着姐姐的身份证复印件和一张七百万的欠条。苏清河这才明白，所谓替嫁。

是替姐姐把债背进顾家，再替一场深夜纵火案顶罪。

她抬头看顾砚舟，男人靠在窗边，领带松着了，眼神冷得像刚磨过的刀。他说，“签完，你爸的厂子就能喘口气”这话不重，落在她耳朵里却像钉子。顾家二少爷坐在麻将桌旁剥橘子，皮撕得断断续续，眼皮都没抬一下了。

苏清河忽然觉得可笑，这一屋子人把算盘打得噼啪响，唯独没人问她愿不愿意。她没签的。苏清河把婚书翻到，最后一页，指着担保人那栏笑了一下，“顾家做生意，连替罪羊的名字都提前写好了”满屋静下来。顾老太太的茶杯磕在桌沿，茶水漫过那张欠条。苏清河从旗袍内衬里抽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段监控是火灾那夜，顾家二少爷拎着油桶进仓库，时间、车牌、人脸，清清楚楚。

她原本只想自保了。没想到顾砚舟先伸手按住了她手腕，低声说，“你比我以为的难缠”苏清河抽回手，指节发白了，声音倒稳。“难缠总比好欺负强”顾家撤了债，苏清河带着父亲和姐姐搬出旧巷。有人把这段事剪成《豪门替罪小新娘完整版_苏清河》的。

传得满城都是。她刷到标题时正在面馆吃辣酱面，筷子顿了顿，继续低头吃了。那标题听着像猎奇，落在她身上却是实实在在的一夜。她没当新娘，也没替谁顶罪啊？婚书撕成两半，一半留在顾家桌上，一半被她塞进包里，当个提醒了，替人活一次就够了。第二次得自己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