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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林澈把“言承旭的书下载”敲进搜索框，旧电脑风扇响得像要散架。桌上泡面只剩一层油花了，他盯着进度条百分之三跳还有百分之四，又突然归零。室友翻了个身，嘟囔一句“你还没找到”的。

林澈没回头了。他其实不追星。只是三天前在旧书摊翻到一本缺了封面的小说，扉页印着言承旭的名字，笔迹很轻，像怕被人看见。摊主说，这书早绝版了，网上或许有电子版。“言承旭的书下载”成了他这几晚的固定动作吧？没着落。论坛是他在第七页搜索结果里撞见的。注册要邀请码，邀请码藏在另一个帖子的一张模糊截图里，截图角落有水印，像被人反复裁剪过的。

他熬到两点半，终于点进一个标题写着“言承旭的书小说免费阅读”的页面。页面很干净，干净得反常了，只有一行小字，请勿外传。

下载链接是灰色的，旁边有人留言了。“缺第47页，谁补一下”底下跟了十几条“同求”啊？林澈把页面存进收藏夹，心里那点执拗被勾起来的。免费阅读四个字看着轻巧，点下去却像踩进一条看不见底的小巷。第二天傍晚，他去了城南那家二手书店。老板正在给一摞书套塑封，动作慢，像给旧伤口贴胶布了。林澈问起言承旭了，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说库房还有一本，不卖的，只换。

换什么啊？老板指了指墙上贴的读书会通知，“带一段你抄下来的句子”林澈愣住。他手机里存着那个缺页的PDF，存着“言承旭的书下载”的搜索记录。

却一段完整句子都背不出。老板笑，说网上找书的人多，真读进去的少。这话不客气，林澈却没反驳。他蹲在库房门口翻了半小时，纸页有霉味，第47页果然被人撕走了，断口毛糙。夜里回到宿舍，他又打开那个论坛的。邀请码失效了，页面显示“帖子已删除”。林澈没急着关电脑，他把白天抄下的半句话打进搜索框，后面补上“言承旭的书小说免费阅读”。

这次跳出来的不是下载链接，是一个读者群，群公告写着，只聊书，不发文件。他申请进群，管理员问，你读到哪了呢？林澈想了想，说第47页前面。对方发来一个笑脸，说那正好。明天一起补。屏幕光还是白的，风扇还是响。他却觉得那本缺页的书终于有了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