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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林栀在旧书摊翻到一册没有封皮的手抄本。第一页只印着一行字，甜源(NP产奶)了。摊主不收钱，把书往她怀里一塞，低声说别在午夜搜“甜源(NP产奶)无弹窗全文”。她偏搜了。网页干净得诡异，没有广告弹窗，没有跳转倒计时，只有一行坐标和一句“NP牧场了，产奶时辰，子时”。她按坐标找到城郊废弃奶站，铁门后全是雾。雾里站着三只角上挂铃的灵兽，毛色像融化的太妃糖。守栏人叫她“新来的挤奶工”，递来一只木桶的。

林栀发现灵兽产出的奶不是白色。是淡金色，喝一口能看见别人藏起来的记忆。她问这地方叫什么啊？守栏人答，甜源(NP产奶)，只收走投无路的人。

林栀在牧场干了七天。她学会听铃音判断奶量，也学会不追问上一任挤奶工去了哪呢？第八夜。她奶槽底部摸到一枚指甲盖大的芯片，插进旧手机，跳出“甜源(NP产奶)无弹窗全文”的标题是原来整座牧场是一本连载里面的奇幻小说，读者每翻一页，现实里的弹窗广告就少一个。她笑出声，笑完又发冷，那她是谁写出来的角色啊？守栏人没回答了。只把，最后一桶奶推给她。奶面浮出母亲的脸，母亲说别找全文，全文，最后一页写着“牧场关闭，角色归零”。

林栀把奶泼进排水沟，铃铛全响了。她决定留下来改结局的。至少让甜源的灵兽不用再产奶给陌生人看。她撕掉手抄本扉页，在背面写，奇幻无弹窗了，人得有得选。天亮时奶站恢复成废墟。铁门上贴着一张打印纸的，甜源(NP产奶)无弹窗全文，仅限午夜阅读。林栀把纸揭下来折进口袋了。她没再搜过那个标题了，可每到子时，口袋里就传来细小的铃音，像提醒她，有些故事不需要弹窗了，也会自己找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