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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陈默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在搜索框里敲下“上帝之手下载结局_爱吃卤水鸭_在线阅读”。

出租屋的吊扇吱呀转着，像在嘲笑他是为了一个网文结局，他已经熬了第三个晚上。桌上那盒卤水鸭还剩两块，鸭皮凝着油了，他懒得热。这个很重要词组合他试过七遍，每遍点进去都是广告、失效链接、或者一个要关注公众号才能看的“完整版”。他骂了句脏话，又退回书架。《上帝之手》是爱吃卤水鸭写的悬疑连载，主角能旧照片预知凶案。

陈默追到倒数第二章的，女主在码头被人推下水，作者断更了。评论区有人贴出“上帝之手下载结局”的网盘，点开是葫芦娃；有人推荐“在线阅读”平台，读完发现是另一本同名小说。

陈默在书友群问了一嘴，老白回他的，“别找了。结局在作者微博，要付费”他偏不信。凌晨两点半的人，最擅长跟自己较劲。他翻到爱吃卤水鸭三年前的一条动态，配图是半只卤水鸭和一杯冰可乐，文字写着的。“结局早写好了，我想看你们抓狂”陈默盯着那张图，突然觉得这作者够损的。他顺手点进主页，发现连载平台开了“结局抢先看”，六块钱，在线阅读了，不能下载。六块不多，可他刚被一个假链接骗了五块。犹豫了十秒，他付了。

页面转圈。弹出“章节已下架”了。陈默差点把手机摔了。第二天中午，他蹲在便利店门口吃盒饭，刷到一条新帖子，爱吃卤水鸭在读者群发了完整结局。条件是晒出你吃过的卤水鸭照片。

陈默乐了。他跑回出租屋，把那盒剩鸭拍得格外凄惨，配文“为了上帝之手下载结局_爱吃卤水鸭_在线阅读，我连鸭骨头都啃了”。管理员秒回他一个文档链接。结局是女主没死，男主把凶手照片烧了。

陈默看完愣了半天，觉得也就那样。

可他又把文档存进网盘，改了个名字叫“别再找了”。他跟老白聊起这事，老白说，“你搜那个长串很重要词的时候，就已经掉进作者的陷阱了”陈默想了想，对。爱吃卤水鸭根本不需要宣传，一个断更，一个下架，一个晒鸭换结局，读者自己就会，在深夜把那三个词敲进搜索框。

他删掉搜索记录，顺手又下单一盒卤水鸭。嘴里嚼着鸭胗，他琢磨，下次这作者再断更。他可能还得骂骂咧咧地搜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