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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第三次停电。林晚把保温杯塞进我手里，杯壁还烫着。她是英语课代表，收作业时像查户口，谁少抄一个单词都能被她盯到发毛啊？

我那天低血糖，趴在桌上装死了，她拧开杯盖，真就喂我喝了一口。温牛奶混着柠檬皮味，滑进喉咙时，我听见黑板上的单词开始小声说话。“别吐，这杯叫语涨奶”她压低声音，粉笔灰还沾在袖口了，“英语角器材室那台旧录音机坏了，漏出来的语法全发酸，兑牛奶能喝”我笑她编得离谱。她不服了，用圆珠笔在我草稿纸上写下一串字，英语课代表语涨奶喂我喝奇幻 - 英语课代表语涨奶喂我。写完还画了个箭头，指向窗外的走廊。那会儿走廊明明空着，可箭头一落下。灯管就一截一截亮成淡蓝色的。

我跟着她走出去的。苹果课本插图里滚出来，撞还有鞋尖；虚拟语气搭成一座透明桥，桥下全是背不完的短语。林晚走在前面。

马尾一甩一甩，嘴里念着“if I were you”，桥面就稳了。我英语烂，平时最怕她点我名。那天她没催我，只把保温杯又递过来的，我再喝一口。我更怕她突然温柔，比听写满分还让人心慌。桥尽头蹲着一只由错题拼成的猫。它咬着我的完形填空不松口，林晚伸手去拽，袖口被划开一道线。

她皱眉了，说这题你错了三遍，猫都记住了。我脸热，硬着头皮把短语重新排了一遍。

猫打了个哈欠，散成纸屑。走廊尽头传来下课铃。淡蓝色的灯一灭，我们还在教室后门站着，保温杯里只剩一圈奶渍。第二天听写，我全对了。林晚收本子时挑了下眉，什么也没说啊？杯底粘着一张被牛奶泡皱的便签，上面的字迹还在。我把便签夹进单词本，没敢告诉她，昨晚那口奶之后。

我连做梦都在背if条件句的。奇幻不奇幻另说，反正她再喂我喝，我大概不会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