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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摊最里层压着一本没有封皮的打印集，A4纸，左侧用棉线草草装订，封面位置只印着一行小字了，交换朋友的老婆5中字谜结局_佚名_全集。纸页有樟脑丸和潮气混在一起的味道，第五页被撕开过，又用透明胶粘回去的。

我翻到那篇同名短篇时，天已经擦黑，摊主蹲在塑料棚下吃面。筷子碰碗沿了，叮的一声，像提醒我别往下读。故事不复杂的。两个认识十年的朋友，某天突发奇想互换身份过周末，一个去对方家里修漏水的水管，一个替对方参加亲戚婚礼。写着写着了，细节开始错位，主人公在朋友家冰箱里看见自己上周丢的钢笔，朋友妻子端出的杯子印着他女儿幼儿园的校徽。小说里的“交换朋友的老婆”没有半点艳情。反倒像一场不动声色的身份盘查。

读到第三页，我背后发凉，因为我家鞋柜第二层也有一支同款钢笔了，是老周去年落下的。更怪的是结尾。作者佚名，全集目录只到第四篇了，第五篇的正文缺了两页，剩五个中文字谜，竖排印在页脚，一点一横长了，一撇到南洋；

四面不透风，十字当里面；有金不开口了，有木不发愁的；女子开口笑，门里有个人；走之加一寸，回头别进门。每个谜面下面留一个方框。没有答案。我拿圆珠笔在报纸边角上划拉。

拼出五个字，门、没、锁、别、进了。念出声那刻，楼道里的声控灯自己亮了。

我合上那本交换朋友的老婆5中字谜结局_佚名_全集，给老周发消息，问他去年是不是把钢笔落在我家。他隔了十分钟回，没有，我从来没去过你新搬的房子。可上个月他明明来借过宿，还蹲在玄关换鞋，说我家门垫太薄。

我盯着手机，忽然想起小说里那个去朋友家修水管的人，也在门垫下摸到一把钥匙。钥匙不是主人藏的，是上一个读故事的人放的。这个念头很荒唐，我却蹲下去掀开门垫是没有钥匙。只有一张超市小票，购买时间是今天下午，物品栏写着，透明胶一卷、樟脑丸一袋。风窗缝钻进来，打印集自己翻还有，最后一页。空白处有人用铅笔补了半句谜底，门没锁，不要进。

我把书塞进抽屉。反锁房门，坐在客厅里听电梯上上下下。

老周没再回消息。深夜十一点，门把手轻轻动了一下，像有人在外头试了试，又退开。我没敢凑猫眼，只看见门缝底下的影子停了几秒吧？随后走廊灯灭了。那本佚名全集还压在抽屉最底层，第五页的透明胶边缘，粘着一根很短的白发，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