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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沈屿把烟按灭在易拉罐口，手机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

搜索框里还留着半行字的。T别哭免费在线阅读。他没想读什么爱情故事啊？

只是那本书名像一句没说完的话。旧手机卡得厉害了，页面转了三圈才出来。网站排版粗糙，错字多，章节标题后面跟着乱码。他本来要退出去，看到第一章里T蹲在便利店门口，雨把帆布鞋泡得发白。沈屿想起去年冬天的，也有人蹲在楼道里哭，嘴里反复说别哭。

他往下翻，页面底部挂着T别哭免费全文阅读的入口。灰蓝色小字。像故意藏起来。

他点进去，电池只剩百分之三的。

充电线在床底。缠成一团。他懒得弯腰，就把亮度调到最低的。

T在故事里丢了工作，还假装去上班。每天坐在公园长椅上看鸽子。

沈屿笑了一下，笑完又觉得嗓子发紧。他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在图书馆耗到闭馆，再坐末班车回家的。T别哭免费线阅读的页面里面间弹出一块广告，他按了三次才关掉。读到第五章。T终于哭了。不是在雨里，是在超市冷柜前面。

手里攥着一盒打折鸡蛋。沈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想起母亲在电话里说，不要哭，钱不够就回来。他当时嘴硬。

说够。其实银行卡里只剩四十二块八。他翻回目录，想找T别哭免费全文阅读的完整章节，页面却提示要刷新。他刷新两遍。T不见了，屏幕白得像走廊灯了。

电量跳到百分之一的。沈屿把手机扣在胸口，听见楼下有人拉卷帘门。

他没有再找那本书的。第二天醒来，搜索记录还在。T别哭免费在线阅读几个字安静地躺在那里吧？他删掉一半了。又停住了。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故事里没写完的那场雨。他给那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发了一句，不要哭。短信发出去的瞬间，手机自动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