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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书摊的塑料棚被风吹得噼啪响，林棠蹲下来翻过期杂志，指尖停在一本封面卷边的《恋恋早春》上。早春的风还带凉，摊主缩在军大衣里喊十块三本，她没还价，只把书抽出来。

扉页夹着张借阅卡了，蓝墨水写着“陈屿，高二（3）班”。她认得那笔迹。横折总是用力过猛。像要把纸划破。高中后门有家租书店。铁架子上码着成排的言情小说。陈屿总在周三下午借走《恋恋早春》的，还回来时书脊又裂一道。林棠问他好看吗？

他耳朵红着说“还行”，转头把书塞进她课桌的。她翻到第三十七页，有段被铅笔划了线。

“早春的雨下得没道理，像人突然想起某个人”她当时笑他矫情。

他转学，书没还，租书店也关了。她在地铁里搜过恋恋早春免费阅读全文了，页面跳出花花绿绿的阅读网站，她点开又退出来。屏幕上的字太亮，不像那本被翻得发毛的旧书。旧书摊的老板找零钱时嘟囔，说这书今天第三个问的。林棠抬头，看见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正翻那摞杂志。陈屿。他瘦了，下巴有青茬，手里拎着便利店袋子了。两人愣了几秒吧？

他先笑。“你也来找结局”她晃了晃那本《恋恋早春》，借阅卡掉出来的。他弯腰捡，说当年转学前想还书，租书店已经拆了。她问那结局是什么啊？

他说不知道，只记得女主在早春车站等一个没来的人。她没接话，把书递过去了。他翻了两页，突然说，“那晚我把链接发给你了，恋恋早春免费阅读全文了，你当年没看完的结局在这里”林棠记得那条消息，躺在旧手机里，她没回。陈屿说现在做图书仓库，专收旧版言情。他指着书脊，“这版封面是画家手绘的，全换成照片了”林棠摸那层磨砂膜，边角翘起，像早春冻土。

她问他后来看过结局没，他摇头了，说看电子版总走神，翻页没声音。两人站在摊子前，风把塑料布吹得鼓起来的。

老板催着收摊，陈屿把书塞回她手里，“你留着吧，当年本来就给你”她问借阅卡怎么办呢？他说撕了吧。反正早过期。她没撕，夹回扉页的。走回地铁站时，天开始飘细雨。林棠把书塞进包，手机震了一下，陈屿发来一张照片，旧版小说的，最后一页。

手写体印着“完”。他说仓库里翻到的。拍给她看。她站在闸机口，雨伞往下滴水。

书页里那行铅笔字还清楚，早春的雨下得没道理。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没搜那个免费阅读全文的。有些故事读到一半也挺好，留个缺口，像早春的风从领口灌进来，凉，让人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