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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到城隍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月亮升到了半空，血红色的光铺满了整座院子。苏晚晴把桃木心送去研磨，林爻爻在厨房里准备好了椰蓉和糯米粉。顾渊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闭着眼休息，脸色慢慢恢复了一些。

我开始磨桃木粉。石磨是爷爷留下的，磨盘很重，推起来费劲。桃木心比普通木头硬得多，磨了半个时辰才磨出三钱粉。粉末呈淡青色，带着一股清苦的香气，摸上去温润如玉。

椰蓉是提前处理好的。在城隍庙後院的屋顶上晒了三天的月光，又用夜露浸润了三夜。椰蓉从雪白变成了淡淡的银灰色，每一丝都吸饱了月光和露水，摸上去冰冰凉凉的。

桃木粉、椰蓉、糯米粉、蜂蜜，按比例混合，加温水揉成面团。面团揉好之後静置半个时辰，然後压制成型。第六套模具上的符文是莲花坐在云朵上的图案，线条细密而流畅，代表天上的镇魔纹。

顾渊从沙发上起来，走到灶台前。他的脸色好了一些，但眼底的金色微光还是比平时暗。

「符火九段，我来控。」他卷起袖子，双手悬在灶台上方，「你压饼，我烤。」

我压好第一枚月饼。顾渊掌心下沉，金光落在月饼上。符火从低到高，九段温度，每一段都精准地控制着月饼的烘烤过程。厨房里弥漫着桃木的清苦和椰蓉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变成一种很奇特的香气。

第九段符火结束的时候，月饼表面浮现出一道完整的符文，泛着银白色的光泽。桃木椰蓉，成了。

我把月饼放进红木盒子。盒子里现在有六枚月饼——黑狗血莲蓉、雷击木五仁、朱砂蛋黄、雄黄豆沙、艾草枣泥、桃木椰蓉。六枚月饼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六角形的光阵，光阵的中心有金色的光在旋转。

「还差三枚。」苏晚晴在平板上更新了进度，「糯米桂圆、盐渍梅子、月华白莲。」

顾渊收回手，靠着灶台喘了几口气。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嘴角挂着那个熟悉的弧度。

「明天做糯米桂圆。」他说，「今晚休息。」

窗外，月亮又大了一圈。血红色的光从窗纸透进来，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我站在灶台边上，低头看着红木盒子里的六枚月饼。六角形的光阵稳定地旋转着，把周围的血月光逼退了三尺。

六枚了。

还差三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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