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他极轻地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
九歌看着沈砚衡,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看着这张与自己一同长大的脸,她彷佛看见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她就是在这样的Si寂中长大的。没有母亲的温言软语,只有义父教导她对抗恶灵时的严酷手段,以及她在法典中寻找公理时,磨练出的绝对理X。
她早已把自己活成了一把刀,能划开黑暗,也终有一天会折在黑暗里。
这时,周亦承拿着一杯刚做好的冰美式,放在九歌面前。
「既然说定了,这杯冰美式就算庆祝了。」九歌拿起面前的咖啡,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响声,掩盖了她内心深处那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现在,她终於可以腾出手,去规划血祭之後的一切了。
对她而言,这场血祭不只是职责,更是一场迟到的解脱。只要沈砚衡进了乔家的门,她就能放心地碎在黑暗里,不再让父亲那焦灼恐惧的目光,继续追随她这具残破的命躯。
九歌转过身,风铃声再次清脆地响起。她走出咖啡厅,江京市午後的yAn光落在她肩上,却照不暖她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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