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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锉刀，有钳子，有铁bAng，还有磨刀石。」她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满意，「虽然都锈了，但只要花时间磨，就能用。这可b昨天那几块破石头强多了。行，这地方，至少是个合格的窝。」

「窝？」巴林在她身後皱眉。

「窝，就是住的地方。」雷恩头也不回，「你逃命三年，连窝这个词都没听过？」

「听过。」巴林说，「我们管那叫洞子。窝是你们上头人养宠物用的。」

雷恩噎了一下。「……行吧，洞子。」她顺着他的话说，「那我们就先把这个洞子收拾乾净。」

清点完工具，他们开始盘点物资。结果很不乐观。整个蓄水池里，能吃的东西：没有。能喝的乾净水：墙角有一处渗水，量不大，但勉强能接。能用的材料：一堆锈铁、几截铜管、两三根铁bAng。能用的工具：刚才那几样，全部需要重新打磨。没有食物，没有药，没有被褥，连一块乾净的布都没有。雷恩蹲在那堆家当前面，一件一件地数，越数眉头皱得越紧。

「食物。」她低声念着，「没有。水，勉强。工具，凑合。药，零。衣服，身上这身，破得不能再破。」

她按了按自己的肚子，那里正发出一阵不大不小的、充满存在感的咕噜声，在安静的蓄水池里格外响亮。巴林也听到了，他忍不住笑出声：「小姑娘倒是诚实，肚子饿了就直接说。」

「我没说，是它自己叫的。」雷恩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它b我诚实。」

巴林笑了一阵，又敛了笑容，扫视了一圈这个空间：「这里乾净，但乾净的地方没吃的。我们得出去找。」

「出去？」雷恩皱眉，「外面不知道还有没有搜索队。昨晚那一枪，估计已经把他们惊动透了，现在出去，不是送Si？」

「用不着出去。」巴林摇摇头，朝东面那条他刚才发现的、被锈栅栏封住的排水口努了努嘴，「这种旧时代的避难所，不会只有一个入口。以前的人盖这种地方，讲究的是万一出事能从好几个方向跑。那个排水口，风是往前吹的，说明它通着别的地方。我跟着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