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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餐桌边，勇士已经换掉了那件手术服，所有的害羞与恐惧都消退以後，医者再次认真的与勇士谈话。孤狼也在，少年当然也在，这一直是他们四人都在才能进行的事情。

「我直说了。你的野兽不是病，这件事我之前说过，但我必须跟你说清楚现在的进度。」医者再次拿出笔记本，已经没有人试图去看懂上头的文字了。

勇士没有说话，只是点头，她知道，医者对野兽的理解，已经在某些地方超过了她自己。

「因为不是病，所以我没办法“治好你”。」

勇士的身体剧烈抖了一下，但眼神没有涣散，医者难以想像她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没有在此刻反驳或争论些什麽。

医者刻意把笔记翻到新的、空白的一页，在上头用钢笔画了两个圆，中间用箭头相互指向，「你可以这样想像——你的身体里有两套系统。」

「一套是平时的你。另一套，是被逼到极限、只剩下求生反应的你。那就是野兽。」

勇士看着两个毫不相干的圆，以及中间不知为何存在的双箭头，点了点头。

「而决定哪一套系统运作的——你一开始就知道——情绪是开关。」医者在箭头中间画上一个生气的符号，「只要你的情绪被逼到极限，你的底层逻辑判断“现在真的很危险”，就会按下“切换系统”的开关，让野兽出来，由她负责生存。」

医者在那两个圆型与箭头的外面画了一个更大的圆，将三者包住。「这两个都是你。」

钢笔点在被双箭头相互指向的其中一个圆型上，墨水慢慢晕染开来，那个圆是象徵勇士，还是象徵野兽？医者没有写，他只是点住其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