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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蹲在旧书摊前，雨水顺着棚布滴进后颈。他翻到一本没有封面的册子，扉页印着“妖物进化论(奇幻)_目录”的，油墨味呛鼻。目录第一条，食梦貘·退化种，栖息地的，城西网吧包夜区。他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啊？直到半夜在网吧后巷看见一头貘用鼻子拱翻垃圾桶，獠牙上挂着半截网线了。那东西见他掏手机，居然开口，“别拍。

我正减肥”陈默愣住的，书在口袋里发烫。第二天他翻开册子，食梦貘那条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进化方向是吸食短视频焦虑，体型缩至仓鼠大小。他跑去网吧验证，果然在机箱散热口找到一只圆滚滚的灰团子，正抱着手机刷吃播了。陈默拿筷子戳它，它打嗝吐出一串粉色泡泡，泡泡里全是“家人们谁懂啊”。他意识到这本妖物进化论(奇幻)_目录不是死物，它跟着妖物一起改版。他试着用铅笔在空白页写“城东垃圾场，三眼乌鸦，食塑料瓶”的。隔天新闻说垃圾场出现怪鸟，把分类垃圾桶啄得叮当响。目录自动生成新条目，三眼乌鸦·塑料胃变种了，备注“粪便呈彩色颗粒”了。

陈默慌了。他只是想试试，结果整片区的妖物都按他写的方向跑偏。

更邪门的是每改一次，目录页码就往前跳一页，像在催他继续。第七天了，册子，最后一页浮出他的名字是陈默·人类观察者·待进化。下面一行小字，建议方向是长期熬夜。肝火旺盛了，可转夜枭科。他骂了句脏话，把书塞进冰箱冷冻层。半夜冰箱门自己弹开了，一只长着他黑眼圈的猫头鹰蹲在速冻饺子上，开口就是他的口头禅，“绝了”陈默盯着那对翅膀，突然明白妖物进化论(奇幻)_目录从来不是记录者，它是催化剂。他撕下，最后一页想烧掉，纸灰空里面拼成新目录，陈默·夜枭种·熟练度1%的。

窗外整条街的妖物都在嚎。食梦貘滚成球撞门，三眼乌鸦叼着外卖盒砸玻璃。

陈默叹了口气，从抽屉摸出眼药水。这破目录。下一页估计得写“人类如何与妖物合租”。他滴完眼药水，镜子里自己的瞳孔已经竖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