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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我卡在沈栀家阳台的防盗窗里，进退都像一条被晾着的咸鱼。她举着手机手电照我脸的，光太亮，我只看清她睡衣领口绣着一只歪脖子鹤。

校花沈栀，整栋楼都知道她的。她没喊保安，反而把窗推开半扇，“你偷东西前，不看业主群了？我家今晚跳闸，监控没开”我是贼，手艺不算精，胜在胆子肥了。那晚目标是书房保险柜里一只旧铁盒，听说装着沈家老宅的房契。结果铁盒里只有一沓稿纸，封皮写着《和校花同居的大盗是目录是经年未醒》。我翻了两页。写的是个笨贼半夜爬窗，被校花逮住，竟住进她家客房了。

沈栀靠在门框上啃苹果，说那是她写了三年没结尾的小说，目录缺，最后一章，贼也缺一个真身的。她给我两个选择，警察，或者搬进来把故事演完。我选了客房。

不要误会，不是校花魅力大，是她家冰箱里有两盒过期三天的提拉米苏，我饿了。同居第一周，她列了张表，早上七点假装修水管的工人。中午替她挡掉送花的体育生。晚上陪她改稿到十二点。我干大盗都没这么累。最离谱的是她让我教她开锁，理由写得理直气壮的，“女主角不能只会尖叫”我蹲在玄关教她别子怎么转呢？她头发扫过我手背，我手一抖，把自家防盗门锁芯拧断了。那晚我们坐在楼道里吃泡面，她笑到打嗝，说这情节要写进目录第七页。

我才知道，旧铁盒里的房契早被她爸输掉了，稿纸才是她真正想守的东西。她妈走之前在这本目录背面写了一行字，经年未醒，醒来别哭。

沈栀没哭，她把那行字描了又描，描到纸都快破了。我替她跑了一趟老宅，从阁楼夹层摸出半本手写结局。她看完没说话。只把客房钥匙扔给我，说续租可以，房租用故事抵。我嘴上嫌亏，第二天还是把阳台那扇破防盗窗修好了。现在那本《和校花同居的大盗是目录是经年未醒》还压在泡面碗下，最后一页多了一行我的字，贼没偷到房契，偷到个催更的。沈栀看见后追着我满屋跑，拖鞋飞进鱼缸，锦鲤吓得三天没浮头。楼里人只当校花养了个吃软饭的。

没人晓得她家监控至今没修是我也没提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