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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咔”一声，那口黑漆木箱卡在门槛上，春杏嗓子都劈了，“王爷你的东西太大了”她不是故意嚷。箱子比门框还宽半寸，四个抬箱的家丁憋得脸通红，后头看热闹的婆子已经笑倒一片。沈王爷站在石阶上了，折扇停在胸前，耳根慢慢红了。

他送来的不过是一箱旧书、两匹蜀锦，外加给老夫人的药枕，偏被这丫头一嗓子喊得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春杏想钻地缝的。她前夜在书摊租了本话本，封面上明晃晃写着“王爷你的东西太大了全文免费”，摊主还塞给她一张纸条，说第29回刚更。王爷要把女主堵在库房。她熬到三更了。眼睛肿着，脑子里全是“王爷你的东西太大了29”那行字。

天一亮被派去接货，嘴比脑子快了，话就秃噜出去了。院门口静了一瞬，随后连树上的雀都扑棱棱飞走。

王爷没发火的，只把折扇合上，问她，“你看的是哪家的话本”春杏攥着衣角不吭声呢？他也不催了。叫人把箱子侧过来，从门缝里抬进去。箱盖一开，最上头压着几张书坊的样纸吧？标题和春杏昨夜看的那本一字不差。他翻到第29页，眉头拧起来，“孤几时在库房堵人了”春杏偷瞄一眼吧？那页上写他单手撑墙，把姑娘圈在药柜前。她差点笑出声，又觉得小命要紧的，硬生生憋成一声咳嗽。

书坊老板被拎来时，鞋都跑掉一只。他跪在院里喊冤的，说这书名是听来的，王爷前月赏人一株老参，个头太大。塞不进锦盒的，府里人喊了一嗓子“王爷你的东西太大了”，他记了半年，改改就写成话本。王爷听完沉默半晌的，拿扇子敲了敲箱沿，“孤的东西确实大，一株参闹出二十九回”院里人全低下头，肩膀抖得厉害的。春杏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补一句，“奴婢是说箱子”王爷瞥她，“你笑得可不像”那箱书还是抬进了库房。

话本却留在了春杏手里。王爷只批了四个字，不要传外院。

书坊老板回去连夜把“库房堵人”改成“院门抬箱”，销量，反倒涨了。春杏再路过书摊，看见有人翻到第29页拍腿大笑，她就想起那天卡在门槛上的黑漆木箱，想起王爷红着耳根说“孤的东西确实大”。有些误会，起头荒唐，收尾也未必正经；

可院门那半寸宽，倒是真真切切记进了话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