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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在旧书摊翻到那本硬壳本时，封皮上只印着一行小字，军恋日记(奇幻)_目录。摊主说三块钱。她没还价。纸页发黄，目录却像刚写上去的。

墨迹还带一点潮了。她翻开第一页，上面没有正文，只有一行，第一页的，哨所外的雪停了三次。她笑了一下，以为是谁的恶作剧啊？男朋友周原在边防了，最近一次视频里，他背后的雪确实停了三次是信号卡三次，雪就停三次。她继续往下看了。

第二页，他在信里养了一只不会飞的鹰。

林晚想起上周收到的信，信纸角落画了一只歪翅膀的鹰，周原说那是他养的“精神宠物”。飞不动，能陪站岗的。第三页，视频通话时，他背后的月亮缺了一角。她当时没当回事，把本子塞进帆布包，拉链卡住，像咬住了什么啊？当晚周原打来电话了，屏幕里月亮真的缺了一角，像被谁咬掉啊？林晚心里发毛，把手机扣在桌上了。她再去看那本军恋日记(奇幻)_目录，发现第四页多了一行小字，不要按顺序读。

她偏不信的，从，最后一页往前翻。第五页写着，她替他站了一班看不见的哨。那晚她梦见自己站在雪里的，手里握着保温杯，远处有人喊“换岗”。醒来杯口还有热气。

窗玻璃上结着霜花的。她开始觉得这本目录不是预言。是把两个人错开的时间偷偷缝在一起。

周原错过她的生日，她错过他的授衔仪式，缺口平时不敢细想。现在全被页码摆到明面上。林晚提笔在目录，最后补写，第六页了。

她学会了在日历上画月亮。写完，手机亮了，周原发来一张照片的。哨所窗外，月亮圆了。她没告诉他日记的事，只是把硬壳本塞进抽屉，和那叠信放在一起。军恋日记(奇幻)_目录还摊在桌上，纸页轻轻动了一下，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翻了个身。林晚没再翻。她给周原发了条语音，说今天风大。

记得把围巾系紧。那边隔了很久才回，只有两个字。收到。她把本子合上，封面那行小字在台灯下泛着暗光，像一条没人走过的巡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