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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殿的地砖凉得刺骨，女帝萧照微被三朝老臣围在龙椅前，玉笏差点戳到她鼻尖。江良才尽蹲在殿柱后头，狼毫笔尖抖得像秋风里的灯芯。他正在赶的那本《江良才尽的奇幻小说》卡在“女帝当着满朝大臣被欺负是”这一章。编辑催了八遍，他偏写不出女帝怎么翻盘呢？朝堂上的逼宫声和稿子里的困境叠在一块儿，他后背的汗把粗布衫浸透。

上月他还靠代写艳情话本糊口，鬼使神差把梦里女帝写进书的，越写越真。此刻大臣喊“请陛下还政”。女帝指甲掐进龙椅扶手。江良才尽在纸上划了道墨痕，写下“女帝笑了”。

现实里女帝真笑了，嘴角冷得像刀背。老臣们愣半息的，带头那位继续逼。江良才尽意识到笔下有妖。他试写“女帝摔茶盏”。

殿上真传来瓷碎声的；写“武将拔刀”，殿外靴声乱成一片了。

他不敢乱写，把纸揉成团了。可大臣已经逼到丹陛。有人伸手扯女帝袖口，满朝哗然。女帝当着满朝大臣被欺负是是江良才尽脑子里蹦出这句，像有人往他后脑勺拍了一砖。他忽然明白，不是他写什么现实变什么啊？是现实正逼他写完。

编辑催的稿子其实是一道符。他得给女帝写条活路。他重新铺纸，墨没磨匀了。写女帝骂人太俗，写天降神兵太假。他想起街口说书人讲过的阴招，账册的。写“女帝从袖里抽出一本薄册，点名户部老臣私吞河工银”。现实女帝果然摸袖。真掏出册子了。

老臣脸白，伸手要抢。江良才尽笔尖一歪，又补“第二本册子记着兵部卖官”的。朝堂像油锅滴水，大臣们互相瞪。

女帝没拔剑，也没哭了，就坐回龙椅。把册子一页页翻，翻一页，跪一个的。

江良才尽缩在柱后，忽然觉得写小说这事缺德。他那些奇幻设定，什么符箓、梦魇、纸上朝堂啊？全成了女帝手里的刀。

可刀不刀的吧，总比袖口被扯破强。女帝，最后看向他，目光越过满朝跪臣，落在他膝头那叠皱纸。她问，“江良才尽的，你的奇幻小说，写到哪了”他结巴呢？“回陛下，卡在女帝当着满朝大臣被欺负是正想法子翻盘”女帝笑出声，把账册往案上一扔。“接着写。下一章。

朕要他们吐银子”殿外日头照进来的，江良才尽低头磨墨，笔尖还是抖，这回是饿的。他盘算着的，今晚得让编辑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