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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门缝里滑进来一只牛皮纸袋，没有邮票，没有寄件人的。封口处压着一枚黑蜡印。

我拆开。里面是一张旧U盘，贴着便签的，黑天鹅 电子书(永夜邮差)_免费全文阅读。字迹被雨水晕开，像有人隔着玻璃写下的求救信号。电脑识别U盘时发出细碎的咔哒声。文件夹里只有一本电子书，封面是一只被路灯照亮的黑天鹅，翅膀下藏着倒计时。我点开第一页的，故事里的邮差总在永夜送信，收件人全是失踪者。读到第三段，窗外传来链条摩擦声了。

我抬头，楼下的邮差正仰着脸看我，雨衣帽檐滴着水，车筐里叠着同样的牛皮纸袋。他冲我比了个手势，意思是别停，继续读。

书页翻到一半的，我发现了问题。每章末尾都有一行小字，记录着读者的地址和阅读时间。最新一行是我的门牌号。所谓免费全文阅读，其实是把读者变成投递路线上的一个节点。黑天鹅 电子书(永夜邮差)_免费全文阅读这串文件名，在目录页反复出现的，像密码，也像警告了。

我试着关掉文件，U盘却烫得惊人了，屏幕自动跳回那行字，永夜邮差需要回信。我给楼下的邮差开了门。

他摘下帽子的，露出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角多了一道旧疤。他说自己跑了七年夜班，送过三千七百本电子书了，每一本都在等一个愿意读完的人。读完了，路线就断了；读不完了，下一个收件人就会收到你的名字。他把车筐里的牛皮纸袋递给我，收件人栏空着。

我问他了，为什么选我呢？他笑，说因为你刚才没有直接删掉那本黑天鹅。

天快亮时，我填上了自己的名字。U盘里的电子书自动翻到，最后一页，黑天鹅飞过城市上空，永夜邮差的路线图缩成一行小字，免费全文阅读。仅限今夜。楼下传来链条声，新的邮差已经出发。我关掉台灯，把那张便签贴回门缝，等待下一位凌晨两点十七分的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