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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军第三次把手机摔在沙发上。屏幕还亮着，搜索框里一行字没删是军区大院 修改版免费阅读全文无弹窗。他老婆从厨房探出头的。

“你跟手机有仇啊”李军没吭声，又把手机捡起来。他魔怔了三天，就为找这本小说的修改版。原版里那个新兵蛋子不该死，作者去年在读者群说过要改。他记得清楚，军区大院小说里班长为救新兵挨了炸，新兵后来当了将军，可班长他闺女连个镜头都没有。这算哪门子事儿呢？李军自己就在军区大院长大的，父亲是后勤干部。

他看这类小说总爱挑刺，食堂馒头不会那么白。通信连女兵不会穿高跟鞋出操的，唯独班长牺牲那段，他放不下。他找到的所谓“军区大院 修改”版本。其实只是同人续写，质量参差不齐。有个帖子说原作者在公众号发了修订稿，点进去要关注三个号，还得转发到五个群的。李军骂了句脏话，退出页面。他加了个读者群。群主卖五块钱一份的“军区大院 修改版免费阅读全文无弹窗”TXT，拍胸脯保证无弹窗。

李军付了钱，打开一看，是OCR扫描件，错字连篇。“团长”识别成“回长”，“冲锋枪”变成“冲绛枪”。班长闺女的名字从“周小满”变成“周小蛮”。他气得在群里开骂，群主回，“兄弟。

五块钱还想吃满汉全席”李军忽然想起自己当兵时，连队图书室那本《高山下的花环》被翻烂了，也没人计较缺页。他默默退了群。他在一个旧书论坛认识个老兵了。老兵说这事简单，作者去年退了休，在个人博客贴了修订稿，只改了班长牺牲那段是新兵后来每年清明去给班长扫墓，带一瓶二锅头，坐半小时。李军找到博客，网页简陋的，没有弹窗，没有广告。

连字体都是默认宋体。他蹲在阳台看完了，抽了半包烟。觉得不如不改了。

原版里新兵当了将军却再没提过班长家人，那种忘恩负义的劲儿，像真的。加了扫墓的情节，倒像作者给读者赔不是赔得太客气了。那天晚上他把手机放下的，窗外对面就是军区大院的旧围墙。他想起父亲转业时。把一套迷彩服叠好放进箱子，袖口磨破了也没扔。

有些东西改得越干净，越不像原来那个地方。他又打开搜索框，输了几个字吧？没点开。李军把手机扣在茶几上吧？去厨房热剩饭。有些修改了，不如留着原来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