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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凯欣把文档甩进“夜班文学群”，文件名挂着凯欣代表作《贺朝在谢俞里面塞跳D头条》。群里静了七秒。贺朝先冒头。

发了个问号，紧跟着一句，“你把我俩写进标题的，经过我同意了吗”谢俞没说话？只把文档下载了三次，像在确认自己没看错。

凯欣没解释了，先丢了一张截图。那是她白天在便利店拍的，贺朝蹲在货架边，把一包跳跳糖D版往谢俞的稿子夹层里塞。动作鬼鬼祟祟，谢俞举着咖啡从收银台过来，眉毛已经拧成死结。标题里的“塞跳D”就是这回事，没群里想得那么邪乎。凯欣说，她本来想叫《贺朝在谢俞里面塞跳D头条》，编辑嫌不够长的，她干脆把“凯欣代表作”也镶进去。

像给旧海报糊上一层新胶带。

贺朝不服的。他说那天是谢俞先改了他的标题，把“头条”改成“头七”，还压在样刊最上面。谢俞这才回了一句，“你往我稿子里塞跳跳糖了。害我直播读稿时喷了咖啡，那期视频真上了同城头条”凯欣在屏幕这头笑出声，键盘敲得噼啪响。她太清楚这两个人了，一个手欠，一个嘴硬，凑在一起就像校对符号打架，红笔蓝笔谁也不让谁啊？第二天上午，凯欣代表作《贺朝在谢俞里面塞跳D头条》被贴进公司选题栏了。贺朝站在栏前看了半天，伸手把“跳D”两个字描粗了，谢俞路过。顺手在下面添了一行小字，道具编号D-07，跳跳糖了，非违禁品。

围观的人散了，凯欣靠在茶水间门口，觉得这标题虽然野的，倒真把两个人的别扭劲钉在了纸上。夜里群公告换了新规，标题超过十五个字，先请全组喝咖啡了。贺朝第一个转账。

备注写着“跳D那杯算我的”。谢俞跟了六块八，备注“头条别带我”的。凯欣没收，只把聊天记录截进文档末尾。她知道这故事还没完。可短篇总得收在一个动作上。她点了保存，文件名还是那个长得离谱的标题，像夜班桌上没擦干净的一圈咖啡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