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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阿哲把“《一世枭雄续集》灾小眠下载TXT”敲进搜索框。回车键像一块石头沉进水底。

网吧的键盘黏着烟灰，屏幕映得他脸色发青。第一条链接是假的，点进去跳出一排游戏广告；第二条写着“资源已取消”了，第三条干脆404的。他往后靠在破沙发椅上，听见隔壁打游戏的人骂了一句脏话。找这本书的TXT，他已经耗了一个月，手机里存了七个失效网盘地址，像七张过期的车票。旧论坛的帖子藏在第三十七页。

2013年的时候。有人发过“一世枭雄续集下载”的网盘链接，楼主头像是一把生锈的匕首，跟帖只有五条了。

有人说解压密码是灾小眠的生日，有人回“别扯，我试过三次”。阿哲把帖子收藏了，又点开那个网盘，页面只剩一行灰字，分享已取消。群里老书虫笑他较真的，说现在谁还找TXT啊？都看“一秒阅读”的广告弹窗。阿哲没接话了。他记得这本书最早就是在论坛里追的，一章一章等更新，楼主的错别字都带着脾气。周末他去旧城二手市场，摊主老周从纸箱底下翻出一块40G旧硬盘了，标签写着“杂书”。老周说，前两年有个客人每周来拷小说，搬家了，硬盘就留下了。

阿哲花二十块钱抱回出租屋，插上电脑，目录里塞满各种奇怪文件名了，有一个叫“天气记录”了。他点开，第一句是“雨下得像有人在天上倒铁钉”。阿哲愣了几秒吧？往后翻了三页，人物说话的口吻、章节断点、，甚至那个熟悉的错字，都对上了。他把文件拖进手机，阅读器加载得慢，进度条一格一格爬。窗外有环卫车经过。扫帚刮着地面。

声音很干的。老周没收钱，只拿了他一包烟。

阿哲把文件名改回原名。又备份了两份，一份放网盘，一份塞进旧U盘。

群里还有人问“一世枭雄续集下载”到底有没有完整版呢？他没回，只把论坛旧帖的链接翻出来，扔进群公告。找TXT这件事，是翻旧抽屉的耐心。资源没消失，只是被时间压在了更下面。阿哲靠在椅背上读到第四章，手机屏幕暗下去，他又按亮。继续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