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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两天就是十二月了。凌霄在宿舍窗户上看到自己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冬天确实来了。

翠芽虫后背上的暗金色纹路在这几天里变深了一些。没有扩散到其他位置，还是最初发现的那几道，集中在尾巴根部附近——但颜色已经从浅淡的金色变成了更明显的暗金色，好像有人用一支很细的笔在它的皮肤上描过一遍。凌霄每天早上检查月华草的时候都会顺便看一眼那个位置，纹路的变化很缓慢，但确实在往更深的方向走。

周四晚上凌霄把翠芽虫放在桌面上，借着台灯的光仔细看了看那几条纹路。翠芽虫趴在桌面上安静地由他看，尾巴偶尔动一下。凌霄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纹路所在的位置——翠芽虫的皮肤温度和周围没有区别，触感也是正常的，没有肿胀或者发热的迹象。纹路本身摸起来也感觉不到凹凸，和皮肤表面是平的，只是颜色不同。

“疼不疼？”

翠芽虫摇了摇头。

“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翠芽虫又摇了摇头，尾巴在桌面上扫了一下。

凌霄把手收回来。目前看来纹路的出现没有伴随任何不良症状，翠芽虫的食欲正常、灵力运转正常、精神状态也正常，白天该训练的时候训练，晚上该睡觉的时候睡觉，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变化就是那几道颜色越来越深的暗金色纹路。

凌霄把那本灰色封面的书放在桌面上，翻到翠芽虫案例的那一页，重新看了一遍关于纹路的部分。记录者的翠芽虫在纹路出现之后大约三周，灵力开始出现侵蚀效果——不是立刻出现的，是在纹路稳定之后才慢慢显露出来的。

凌霄把那个时间点在脑子里记了一下。

周六上午，凌霄去了灵武工坊。他今天要做的事情不是熔炼金属——他来借几本工坊的材料目录。沈教授说过工坊的材料柜里有一些备用的灵武材料，他上次来的时候没有仔细看过，这次打算全部翻一翻，看看有没有能和本子上记的那些变异进化材料对得上号的。

工坊今天没有别人。凌霄打开灯，走到材料柜前面拉开抽屉，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翻了过去。材料柜一共有六个抽屉，分门别类地放着不同种类的材料——金属类、晶石类、植物类、矿物类、灵兽制品类和杂项类。凌霄把每个抽屉都拉开看了看，然后用小本子把里面存放的材料名称和数量都记了下来。大部分都是常见的灵武材料——玄铁、铜精、银星砂、风灵石——这些东西他见过不止一次了。有几样矿石的名称他在那本变异案例汇编里见过，但数量和品级都不太够做进化材料用的。

翻到最后一个抽屉的时候，他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布袋。布袋是深灰色的，口子用一根细绳扎着，表面落了一层灰。凌霄拿起来解开绳子的口，往手心里倒了一下——几颗米粒大小的翠绿色晶石碎片落了出来，在灯光下闪烁着很微弱的光。

晶石的质地很透，颜色偏向翠绿，和凌霄在材料图鉴上看到过的翠光石图片有几分相似。但他手上的这几块太小了，零零碎碎的，最大的那一块也不过半颗米粒大小。如果是完整的翠光石，市价在两到三万灵石左右，这几块碎片加在一起恐怕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凌霄把碎片放回布袋里，重新扎好口子放回抽屉原来的位置。

他把材料柜关好，在工坊中间站了一会儿。翠芽虫从口袋里跳出来落在工作台上，低头看了看自己前腿上的护腕，又抬头看了看凌霄。凌霄靠在工坊的墙边想了一下——变异进化材料的线索目前有两条：一条是那本灰色书里提到的各种特殊材料，另一条是这个世界的材料市场上流通的常规进化材料。常规材料他已经排除得差不多了，那些东西对变异的翠芽虫不一定有效果。特殊材料的方向是对的，但问题是不知道具体需要哪一种，只能先把手头上能接触到的材料先了解一下。

“下周去一趟材料市场。”凌霄说。

翠芽虫歪了歪脑袋。

“学院附近的镇上应该有一个灵武材料交易市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常见的东西。”

翠芽虫的尾巴在台面上拍了一下。凌霄把工坊的灯关了，锁好门，走出工坊。外面的阳光照过来，有些晃眼，但空气已经很冷了。凌霄把外套拉链拉到头，把手插进口袋里，朝宿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