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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三人

周三下午，孟教官在训练场上宣布了最终名单。

凌霄站在队列里，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地上拉出斜斜的影子。翠芽虫在他口袋里，尾巴搭在口袋边缘。

“十一月十号，校际交流赛。代表学院出战的三个人是——”孟教官低头看了一眼名单，“凌霄，方磊，苏念雪。”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起来。凌霄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没有动。

方磊站在他旁边点了下头。苏念雪站在队列的另一侧，碧鳞蛇盘在她手臂上，没有说话。

贺军没有入选。凌霄看到他的表情——那张脸上没有太多波动，但他脚边的苍雷豹尾巴低垂着贴着地面，一动不动。

散场之后凌霄走出训练场。方磊从后面追上来：“我们三个。”

“嗯。”

“苏念雪这个人不好相处，我在班上两年了没怎么和她说过话。”

“能打就行。”

方磊看了他一眼：“你这话说得跟贺军一样。”

凌霄没有接话。

晚上凌霄去了一趟灵武工坊。出发前的最后一步准备。他想在出发前把翠芽虫的机甲再升级一次，但芯片的问题一直没解决——用玄铁做底材的方案卡在形状加工这一步。

凌霄在工坊里坐下来，把翠芽虫的机甲放在工作台上。六倍负载的旧芯片已经拆下来了，新的暗金色芯片还没有装上去。他现在用的是普通材料的底片，不是玄铁——如果能用玄铁做底材效果会更好，但他不会加工玄铁锭。

凌霄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翠芽虫从口袋里跳出来落在工作台上，看着芯片又看了看玄铁锭，然后伸出前爪碰了碰玄铁锭，又碰了碰芯片。

凌霄看着它的动作，忽然想到一件事——鼎不能改变形状，但如果先用鼎把玄铁提纯到很高纯度，再用模具定型呢？

他站起来走到工坊角落那台手动冲压机前。上次沈教授提过一次，说可以用来冲压薄金属片。凌霄打开旁边的工具箱，里面有几块不同尺寸的模具——圆形、方形、长方形。他找了一块最小的方形模具，大约只有一个指甲盖大小。

凌霄回到工作台前，拿起一块玄铁锭放进鼎中，控制温度让它熔化，然后将熔化的玄铁液慢慢引导到方形模具里。

金属液流入模具，迅速冷却凝固。凌霄把模具翻过来倒出一块银灰色的方形薄片——边长不到两厘米，厚度大约两毫米，表面光滑，边缘整齐。

凌霄把它拿在手里看了看。比他想象的效果好——纯度很高，颜色均匀，表面平整。他把这块玄铁薄片放进鼎中，用改造芯片的方法处理了一下。暗金色的灵力渗入玄铁片内部，颜色从银灰色变成了深灰色，表面有了一层不明显的暗金色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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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把处理好的玄铁片卡进机甲芯片的卡槽里。尺寸不对——差了一毫米卡不进去。他用鼎处理了一下边缘，暗金色光芒包裹了玄铁片的四边，几秒后取出来，边缘变得平滑了。再次试着卡入卡槽——严丝合缝。

凌霄把机甲拿在手里激活了一下。暗金色的光芒从玄铁片的位置亮起来，顺着机甲的传导线路一路扩散，比上次改造芯片时传导得更快更顺畅。机甲内部的灵力流动速度比以前快了至少三成。

凌霄站在工作台前看了一会儿手里的机甲。

“成了。”

翠芽虫从工作台上跳过来看了看那件泛着暗金色光泽的机甲，尾巴在身后快速晃动——那是它表达兴奋的方式。

凌霄把机甲放在翠芽虫面前：“穿上试试。”

翠芽虫把脑袋伸进机甲里，自己调整了一下位置，然后把尾巴套进最后一截。穿上之后在原地转了一圈，走了几步，又小跑了一段——步伐很轻快，没有因为新的玄铁芯片出现任何不适。

凌霄走过去摸了摸机甲关节处的传导节点——温度正常，灵力流动顺畅。翠芽虫看起来比以前更有精神了，身上的绿色灵力和机甲的暗金色光泽交织在一起。

“百分之九十九点二纯度的玄铁底材，加上鼎改造后的传导结构，”凌霄说，“你现在这件机甲应该是整个学院里最好的之一了。”

凌霄把工坊收拾好，又打开柜子拿出两块玄铁锭熔了，做成两块新的薄片，用鼎处理之后放进背包里——备用的。到了青岚学院如果机甲出了什么问题可以换。

走出工坊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路灯亮着，照在空无一人的路上。凌霄站在工坊门口，翠芽虫从他口袋里探出脑袋，穿着一件全新的暗金色机甲。

“交流赛。”凌霄说。

翠芽虫的尾巴在口袋边缘拍了一下。

凌霄沿着路灯照亮的路走回宿舍。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路上很清晰。翠芽虫探着脑袋看着路灯下自己和凌霄的影子——一盏灯过去影子变短，两盏灯之间影子消失，下一盏灯下又重新出现。它的目光随着影子的变化移动着。

凌霄回到宿舍的时候方磊已经躺下了。岩土獒趴在床下，听到门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