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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他仓库暗格里搜出来的。”刚子冷冷道，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赵德柱，“那是原本应该发给前线伤员的药，还有从难民嘴里抠出来的口粮换的。赵委员，这就是你说的‘大局’？”

全场哗然。原本支持赵德柱的几个代表纷纷低头，生怕被牵连。

冷锋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他看到了恐惧，也看到了服从。这就够了。

“战争结束了，但有些人的仗还没打完。”冷锋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从今天起，泉城实行战时特别管制法。”

“一，所有物资统一由军管会调配，取消私人交易权。任何私藏、倒卖物资者，军法从事。”

“二，以工代赈。所有有劳动能力的难民，编入工程队，参与基地扩建和城墙修复，按劳分配食物。不养闲人，也不饿死干活的人。”

“三……”

冷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令人心悸的笃笃声，每一下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脏上。他在给这些人最后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警告。

“凡贪污军需、囤积居奇者，不论职位高低，不论过往功劳，一律驱逐出基地，流放荒原。”

“冷锋！你不能这么做！这是独裁！我要抗议！我要召开全体大会弹劾你！”赵德柱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伸手去抓桌上的抗生素，仿佛那是他的救命稻草。

冷锋看着赵德柱，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在这个时代，软弱就是对大多数人的残忍。

“抗议无效。”

冷锋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

两名全副武装的卫兵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赵德柱拖了出去。

“放开我！我是元老！冷锋你不得好死——”

惨叫声随着大门的关闭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枪响。

那是执行驱逐前的“警告”，或者是直接处决，没人敢问，也没人敢去确认。

会议室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彻底压倒了之前的质疑和不满。

“还有谁有意见？”冷锋问。

无人应答。所有人都低着头，甚至有人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好。”冷锋靠在椅背上，疲惫地闭上眼，挥了挥手，“散会。刘叔，你留下，我们谈谈怎么把北边的废弃矿区重新利用起来。”

……

傍晚，泉城广场。

赵德柱被清算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城。

人们看着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蛀虫被押上卡车，有的痛哭流涕，有的面如死灰。积压已久的怨气在这一刻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安全感。

冷锋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广场上重新忙碌起来的人群。探照灯的光柱划破夜空，工程队的号子声隐约传来，那是重建的声音。

“这样做，会不会太狠了？”丽娜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轻轻放在窗台上，“毕竟是一起建立基地的老人。”

冷锋握着水杯，指尖感受到那一丝温热。狠吗？也许吧。但他记得死寂区里那些因为饥饿而相食的场景，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地狱。

“乱世用重典。”冷锋接过水，看着窗外渐渐亮起的灯火，眼神深邃，“资源有限，人心贪婪。如果不把规矩立起来，泉城撑不过这个冬天。慈不掌兵，这个道理，你比我懂。”

他喝了一口水，温热的水流进胃里，稍微缓解了些身体的疼痛。

“而且，”冷锋看着北方漆黑的夜空，那里曾经是死寂区的方向，如今依旧是一片死寂的黑暗，“亚当虽然死了，但我总觉得，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那黑色的巨塔虽然塌了，但地底的东西……并没有消失。”

“我们必须在麻烦到来之前，把拳头握紧。”

丽娜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刚子说，老顾在实验室里又有新发现了，好像和那个从巨塔带回来的黑色晶体有关。老顾说，那东西还在‘跳动’。”

冷锋眼神一凝，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让他等我。明天一早，我去实验室。”

新的秩序已经建立，但泉城的进化，才刚刚开始。而在那进化的尽头，究竟是新生，还是更深的深渊，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