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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心智不够坚定者，恐怕早已在这股意念的冲击下崩溃。

但君不凡，纹丝不动。

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的不仅是空间，更是气势。

“崩塌？”

君不凡冷笑一声，手中的判官笔猛地一挥，指向虚空。

“你错了。”

“你以为，轮回是什么？”

“是束缚？是牢笼？还是无奈的循环？”

“不。”

“轮回，是生机。”

“只要有生，就有死。只要有死，就有生。这是天地至理，是大道根基。你可以吞噬物质，可以湮灭能量，甚至可以扭曲法则。”

“但你无法抹除‘存在’本身。”

“只要还有一个亡魂愿意接受审判，只要还有一缕神识渴望新生，轮回，就不会停止。”

“而你，虚无行者，你只能吞噬，不能创造。你只能毁灭，不能给予。”

“你越是想要抹除轮回，就越证明，轮回的强大。”

“因为恐惧，源于未知。而你，连未知都无法战胜。”

君不凡的声音，一字一句，如同金石坠地，铿锵有力。

每一句话，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虚无行者的意念之上。

虚无行者的意念，明显停滞了一瞬。

它似乎没想到，这个渺小的人类，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更让它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君不凡身上的气息，竟然在这一刻变得更加强大。

那股阎君道念，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开来。

它不仅没有被虚无行者的毁灭气息压制，反而像是在汲取对方的力量，变得更加凝实，更加锋利。

“荒谬！”虚无行者的意念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是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也是一种隐隐的不安。

“你竟敢……”

“我有什么不敢？”君不凡打断了他。

“我是阎君，我执掌生死，我裁定善恶。我的职责，就是维护这六道轮回的秩序。而你，虚无行者，你是秩序的破坏者，是轮回的敌人。”

“既然是敌人，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要么，滚出我的地府。”

“要么，留下命来。”

话音落下，君不凡身上的玄色冥龙袍无风自动，衣摆处的金线轮回图纹，散发出耀眼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