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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法堂，天玄宗主峰之下，一座幽深的石砌建筑内。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枚夜明珠散发着惨白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陈旧的霉味，让人心头压抑。

苏布衣被两名执法堂执事押解着，穿过长长的甬道，最终停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

“砰！”

铁门被推开，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黑色的石桌，桌后坐着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男子。他面容枯槁，双眼凹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苏布衣。

“见过王执事。”旁边的王师兄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即指向苏布衣，“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灰袍中年男子——执法堂堂主，王衍，微微抬手示意苏布衣走近一些。

“名字？”

“苏清。”苏布衣低下头，声音平淡，“内门新晋弟子。”

“苏清……”王衍念了念这个名字，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天岳山脉秘境出身，测试结果为无灵根，靠着一股侥幸才进入内门。在食堂用餐时，被听到在议论‘归墟’二字。”

他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堂主，我只是在听别人聊天，并没有说什么啊。”苏布衣故作惊恐地说道，“那是两个师兄在闲聊，我只是恰好路过……”

“路过？”王衍冷笑一声，“恰好路过就能听到‘归墟’两个字？恰好路过就能让灵汐圣女注意到你？”

“灵汐圣女？”苏布衣心中一凛，面上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堂主，我不懂您在说什么。圣女陛下高不可攀，我这种小角色怎么可能引起她的注意？”

“哼，装傻？”王衍猛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你是凝元境中期的修为，却刻意压制气息，伪装成凝元初期。你以为老夫看不出你的猫腻？”

苏布衣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座大山，呼吸变得困难起来。但他知道，此刻绝对不能露出破绽。

“堂主误会了……”他艰难地挤出一句话。

“误会？”王衍一步跨到他面前，修长的手指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在玄天宗，没有人敢在老夫面前撒谎。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个‘苏清’的身份是谁帮你伪造的？”

苏布衣的喉咙被掐住，脸色涨红，但他依然死死咬着牙，不肯开口。

就在这时，老鬼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别硬撑了。他的目的不是杀你，而是想从你嘴里撬出李长风的信息。你要做的，是让他相信——你只是一个普通的棋子，背后没有任何大人物的庇护。”

“可是……”苏布衣在心里说道，“如果我不说，他会杀了我吗？”

“他不会。”老鬼笃定地说道，“因为他还不知道你是谁。只要你不暴露归墟道体的身份，他就只能把你当作一个普通的间谍或者叛徒处理。而处理这种人，最好的办法不是杀，而是……问。”

苏布衣恍然大悟。

他立刻调整心态，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和绝望，眼神也变得空洞起来。

“我说……我说……”他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王衍松开了手，苏布衣跌落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谁派你来的？”王衍冷声问道。

“是……是李家。”苏布衣低下头，声音颤抖，“李长风……让我假扮成苏清，混入天玄宗，目的是为了窃取宗门的机密。”

“李家？”王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李长风那个老怪物，居然派人来监视我？”

“不……不是监视。”苏布衣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他只是让我……让我接近一个人。”

“谁？”

“灵……灵汐圣女。”苏布衣结结巴巴地说道，“他说，圣女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息，他想让我去探查清楚。”

王衍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好大的口气！李长风居然想让他的棋子去接近天命神女？真是不知死活！”

他笑了一会儿，神色变得阴沉：“不过，你说他是来探查圣女的，那你有没有探查到什么？”

“没……没有。”苏布衣摇了摇头，“我还没来得及接近她，就被您抓住了。”

“哼，废物。”王衍冷哼一声，“既然你这么没用，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

他抬手一挥，一道灵力化作利刃，直奔苏布衣的咽喉！

“等等！”苏布衣大喊，“堂主，我还有用！我可以帮您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