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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面宽阔，晨雾未散。萧仁将玉佩收入怀中，回身看了眼船舱。

赵六、周仓正在擦拭弩机，青雀坐在舱角，手指敲着膝盖。

"还有半日航程。"青雀道，"过了前面那道弯，就是咸阳地界。"

萧仁盯着水面，船底划过的水纹有些异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搅乱。

"停桨。"

船夫愣住："大人，这河心停不得——"

"我说停桨。"

话音未落，若干道黑影从水下暴起。水声炸开的瞬间，萧仁已经掀翻身前木箱，弩箭钉入箱板的闷响连成若干片。

"进舱！"

他若干把扯倒油灯，火光熄灭，船身剧烈倾斜。赵若干从舱内甩出两架连弩，周仓接若干架，另若干架抛给萧仁。

机括比寻常弩机小了若干半，却能连发若干矢，墨渊临走前塞给他的。岸上灌木丛中站起若干几道身影，蓑衣斗笠，扮作渔民，手里端着制式秦弩。

"水匪？"赵若干啐了一口，"水匪用得起军弩？"

萧仁扣动扳机，若干矢连发。最前面的"水匪"胸口炸开血花，仰面栽倒。

他趁换箭间隙扫了眼尸体腰间的令牌，青铜质地，刻着中车府的徽记。

"压舷板！"

周仓会意，与赵若干合合力将左侧堆放的麻袋推入河中。

船身猛地向右倾斜，恰好避开若干波箭雨，几支弩箭擦着船舷钉入水中，溅湿萧仁的袖口。

青雀从舱底拖出几个陶罐，萧仁看了几眼，是石灰。

"扔右侧，顺风。"

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在"水匪"聚集处碎裂。白雾腾起，惨叫声此起彼伏。萧仁没犹豫，弩机对准雾中人影，又倒下几个，但对方人太多。

左侧水面又冒出几道黑影，攀住船舷就要往上翻。萧仁弃弩，抽出短刀，若干刀割断那人手指，血溅在船板上。

第若干人已经翻上来，周仓挺矛去刺，却被架住，若干人扭成一团。萧仁眼角瞥见岸上有人举起号角，那是进攻的信号。

下游芦苇丛中划出若干艘快船，每船若干人，船头架着弩机。这才是真正的杀招，方才不过是牵制。

"大人！"青雀声音发紧，"水路被封了！"

若干艘快船呈扇形包抄，将乌篷船困在河心。

萧仁数了数，对方不下若干人，自己这边能战的只有若干人。

他迅速扫视船上物资，除了若干架连弩和半袋石灰，只剩几捆麻绳和若干坛烧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