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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知薇跟着进入了传送门，很快就到了太虚星。

“你为什么要骗他。”神知薇有些质问。

“你也知道我有很多的名字，而这个名字也不过是我投影在他的感知信息里面出现的，难道我说错了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为什么骗他神树还可以复活。”

我没有骗他，而是告诉他，很多时候，他的思维还是停留在人类上，有些不可取。

神知薇没有在说什么，见到了天尊之后。

天尊端坐在云纹玉座上，周身浮着淡淡的云气，指尖捻着一颗流转着金光的星核，半天没开口，议事殿里静得只剩下云气流动的轻响。神知薇垂着肩站在殿下，指尖攥着衣摆，等了许久才听见天尊轻轻叹了口气：“你还是放不下，你就非要带着他的残魂逃出来，现在还是一样。”神知薇抬眼，望着玉座上那个模糊的身影，轻声开口：“他已经熬了一千年，好不容易才等到神树重新发芽，我不能告诉他真相，毁掉他全部的希望。”天尊抬手，将星核放到一边，殿外的云气忽然翻涌起来，远处太虚星的天极处，一道暗紫色的影子慢慢浮了上来，正是从伯乐萨旦残骸里漏出去的欲望种子残片，这些年一直被封在太虚星的天牢里，此刻正隔着禁制发出滋滋的侵蚀声。“你以为，欲望种子真的被他压住了？”天尊的声音带着点说不清的怅然，“那玩意儿本来就顺着神树本源扎进了他的灵海，他靠着千年温养压着它，不过是和它同存共生罢了，等神树一开花结果，欲望种子就会借着神树的灵能彻底醒过来，到那个时候在一次陷入轮回，在一次上演同样的场景。”神知薇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指尖的灵光都晃了晃：“可是你之前说，只要我们不被欲望牵着走，它就醒不了……”“那是骗他的，也是骗你的。”凪臬从侧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翻着金光的玉简，“欲望种子本来就是从远古大荒里生出来的浊物，只要有生灵的地方，它就能扎根，它本来就等着神树长起来，好借神树的灵能化形呢。”神知薇踉跄退了一步，后背靠在冰冷的天柱上，原来从明辉带着神树本源逃出来的那天起，这本来就是个死局，她之前盼着重新开始，盼着新的天狼星族群建起来，原来从一开始就是个麻烦，早就注定了结局。

还望师尊可以明示。

天尊瞧了瞧他：“赤松也就是凪臬，你带着师妹去见一个人，我想她就会明白了。”

道祖有办法，他的宫殿中有一种可以忘忧的丹药可以解决。

神知薇跟着师兄一道进来，正好道祖在研制新的丹药，“好久不见了，神女。”

师叔上次还是在蓝白星地球的所谓的仙神大战的时候。你的灵魂在地球上轮回这一次从天狼星回来之后有什么新的感受。

银河还是没有变，还是战争和掠夺。

除此之外你还见到了什么，还是觉得人类意识的那位是我们需要的人！

神知薇垂眸沉默片刻，轻声答道：“我见过明辉作为地球人，一千年熬下来也没被欲望吞掉，他抱着神树本源在星海里飘着，从来没想着用欲望种子的力量换什么安稳，他要的从来只是给族群一个家，不是称霸星海。”道祖手上搓着丹丸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沉了几分：“你倒是信他。”“我信的不是他，是见过他走过一千年的路，”神知薇抬起头，声音稳了不少，“欲望种子靠着生灵的欲望活，可他的欲望从始至终就只有那一个，从来没膨胀过。”道祖笑了笑，把搓好的丹丸放进玉瓶里，指了指桌边的椅子让二人坐下，伸手从玉盒里取出一枚莹白的丹丸，那丹丸浮在半空中，散着淡淡的清香气，闻一口都觉得灵台清明。“这枚忘忧丹，确实能洗掉灵海里所有浊息，连带着记忆一块儿洗掉，”道祖指尖点了点丹丸，“可你想过没有，洗掉了浊息，也就洗掉了明辉这一千年的记忆，他会忘了地球，忘了甄老，忘了怎么带着神树本源飘了一千年，甚至忘了你。”神知薇的心一下子揪紧，指尖猛地攥住了裙裾，她一开始只想着解决欲望种子，从来没想过要让明辉忘掉所有。

那他就将是一个新的人。

人！

重新回到地球吗？

那他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去吗？

道祖摇了摇头，指尖拨了拨那枚浮着的忘忧丹，丹丸转了个圈，柔光漫开染了半间殿室：“洗掉记忆重塑灵基，他自然可以重新轮回，可这一千年熬出来的韧劲儿，也就跟着没了。说白了，这不是解决麻烦，是把麻烦埋起来，等他日再冒出来害人。”凪臬靠在门边接话：“天尊的意思，本来是让你看明白这条路的结局，要么选忘忧丹换暂时安稳，要么……”“要么就只能顺着明辉自己选的路走，赌一把。”道祖接过话头，抬手将那枚忘忧丹收回玉盒，“那孩子从千年之前就不肯认输，带着残魂拼到现在，赌的就是一个新生，我们这些老家伙，没必要早早把结局说破了吓他。欲望种子确实扎根在他灵海，可他这一千年的温养也不是白费功夫，那种子早被他磨得没了多少凶性，只要他本心一直稳着，未必不能和种子同存，养出一棵不带浊气的新神树。”神知薇攥着裙裾的手松了松，胸口压着的那块巨石也晃了晃，她原先只当这从一开始就是死局，没想到还有转圜的余地。“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道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太虚宫外翻涌的星河，声音慢悠悠：“怎么做他心里早有数，我们只需要等着，看看这千年熬出来的希望，能不能真的长出一片新的星海。至于这枚忘忧丹，我先替你们存着，真到了那一步，再拿出来用也不迟。”

神知薇点点头接过了忘忧丹：“我给他服下。也让他忘了以前，过的开心。”

师叔你说师妹她真的爱上了这个人吗？

道祖看着星海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说动心的那一刻，落在时间长河里，就是解不开的劫。不管对方是天上的大将军，还是地球上一个普通的浪子，该栽进去的时候，从来都躲不开。我们这些老家伙说再多道理，也拦不住有心人心甘情愿往里面走。凪臬沉默了片刻，指尖叩了叩身侧的门框：“可万一最后还是输了，这代价她承受不起。”“一千万年你的轮回就是为了和这个人在同一个层级上相遇，就已经做好承担代价的准备了，那时候她都没怕，现在怕什么。”道祖转过身，拿起桌上擦得发亮的药杵，重新揉起了丹泥，“你回去告诉天尊，让他放宽心，这件事轮不到我们来替他们做决定。”神知薇把忘忧丹贴身收好，对着道祖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跟着凪臬往外走，走到殿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师叔，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不后悔。”道祖抬头看了她一眼，笑着摆了摆手：“去吧，守好你的心，也守好你选的人，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