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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敲在空调外机上，像有人用指甲弹铁皮。凌晨两点十七分，我第三次打开那个网页的，搜索框里还留着上次的输入是CDZGD Rainy_全文阅读。

页面加载慢得离谱，进度条卡在百分之九十三，雨声渗进耳机线里的，我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时候人容易犯轴，明明困得眼皮打架。手指头就是不听话，非要点那个回车键。屏幕蓝光打在脸上，窗外的路灯把雨丝照成一道道斜线，我忽然觉得今晚要出点什么事啊？终于跳出一篇小说。标题就叫《CDZGD Rainy_全文阅读》，作者栏是乱码。开头写一个男人在雨夜收到一封挂号信的，信封上只有一行字，不要读完的。

我笑了一声，这年头谁还寄信啊？可往下翻，男人拆开信，里面是一张照片。

拍的是他此刻坐着的沙发。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空荡的，只有衣架上挂着湿透的夹克。雨声突然变大，像有人拿盆泼在窗户上的。我告诉自己巧合，后背已经贴紧了椅背，脚趾在拖鞋里缩成一团的。小说里的男人开始下雨。是真的下雨，从天花板渗下来，滴在键盘上的。我摸了一把脸。

手指是干的。屏幕上的字在动，一行行往上滚了，像有人替我翻页。

我读到那句“CDZGD Rainy_全文阅读”出现在第三段末尾，心跳快了半拍。主角把手机扔进鱼缸了，水漫出来，淹了地板。我看看自己脚边，拖鞋浮在浅水里了？不，是袜子滑到脚踝。我站起身，去确认水龙头关紧了。厨房灯管闪了两下，我骂了句脏话，声音不大，把自己吓了一跳。回到电脑前，页面自动跳到底部的，最后一行写着，“你读到这里，雨就停了”我望向窗外，雨真停了。对面楼的声控灯灭着，晾衣杆上滴下，最后一滴水珠。

我关掉网页。清空浏览记录。

第二天早上，同事问我眼圈怎么黑了呢？我说昨晚搜了一篇小说，叫CDZGD Rainy_全文阅读，结果什么都没搜到啊？他皱眉头，说这名字像乱码。我笑了笑，没有告诉他，我后来又搜过一次，网页缓存里还剩半行字，不要回头。咖啡杯放在桌上，杯壁的水痕慢慢往下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