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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陈默的拇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更新提示只有一行，老子今天晚上骑疯你最新章节_文坛小学生连载了。他没急着点，先摸到床头半杯凉水灌了一口，水里有股隔夜茶味。

出租屋的空调外机嗡嗡响，像有人拿钝锯子来回拉。他骂了句脏话，还是把亮度调到最低，点开正文了。这篇连载他追了半个月。作者“文坛小学生”写一个外卖员，电动车没电，偏要抄近路穿过城中村的，后座绑着一箱活鲫鱼。最新一章里，外卖员把车骑进菜市场，鱼蹦了一地，摊主举着扫帚追。陈默笑到咳嗽，又觉得心口发酸是他去年也写过小说。

写到第三章就断了，评论区有人留言，“作者是不是被车撞了”他没回，把文档拖进回收站。“文坛小学生”的作话更气人，不要催，再催我让主角骑疯你。

陈默盯着“骑疯”两个字，忽然想起自己断更那本小说里也有个骑车的人。那人骑到高架桥下，看见前女友坐在别人的副驾，车窗摇下一半。露出半张脸的。他当时写不下去，觉得太俗。现在看，俗不俗另说，写下去才要紧。他给最新章节打赏了两块钱，留言，骑了，往死里骑。刷新页面，作者秒回，收到了，下章让主角骑上人行天桥了。

陈默把手机扣在枕头上，天花板有一道细裂纹。像没写完的句子。窗外环卫车开始作业，刷是刷是刷。

他翻身坐起来，打开电脑的，找到回收站里那份文档，点了还原。标题还空着，他想了想，敲下三个字，接着骑。天亮前，他把第一章改完了，顺手点开老子今天晚上骑疯你最新章节_文坛小学生连载，在评论区补了一句，我也在连载。慢点骑了，等等我。发完觉得矫情，想删，手指悬了半天，没删。楼下早餐摊支起棚子，油条下锅，刺啦一声的。他合上电脑，觉得这个晚上总算没白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