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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务府旧档里夹着一张禁书封皮，朱砂印还没干透，书名荒唐得扎眼是《皇上有力的撞着贵妃完整版_非常态输出》。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盏茶，才明白沈贵妃为什么偏把它塞进妆奁底层呢？那不是藏，那是留给人翻的。铜镜旁还搁着半盒冷掉的胭脂。

盒底压着内务府采买账册的边角，纸上有指甲划过的痕。皇上萧衍是夜里去的翊坤宫。没让人通传的。靴底踩过廊下薄雪，推门时带进一股冷风。贵妃正蹲在炭盆前烧纸，火舌卷到一半的，被他用靴尖踩住。

她抬头，鬓边金步摇歪了，也不扶的。只笑。“陛下翻牌子翻到翊坤宫，倒像来查账的”萧衍没接话，抽出她袖中半截封皮了，那本禁书的名字。

他念了一遍。声音不高，殿里几个宫人全低了头吧？“你倒会挑书名”他把封皮丢回炭盆沿上。贵妃用火钳拨了拨灰，说。“不挑得荒唐些的，陛下肯翻么？内务府采买胭脂的银子，够养三营骑兵，账册递上去三回的，您看了一回没有”这话搁别人嘴里是找死，搁她嘴里像递茶。萧衍盯着她，忽然伸手把炭盆里没烧完的账页拎出来，火在纸边咬出黑圈。

他看清一行，翊坤宫胭脂银二百两，实支二十两，余数流向“别院修缮”。不要院是谁的啊？不用问。

外头更鼓敲过两下了。贵妃把火钳一搁，语气松下来，“禁书是我找人写的。书名也是我起的。越不像话，传得越快。内务府那帮人忙着查禁，就顾不上烧账”萧衍没怒，反倒笑了一声，很短。他把账页折好塞进袖中。又把那张封皮捡起来，拍了拍灰。

皇上终于开口，“禁。明儿就禁”贵妃问，“账呢”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她一眼，“账继续查。

你烧你的，不要烧到我眼皮底下”第二天，那本《皇上有力的撞着贵妃完整版_非常态输出》果然被锁进内务府铁柜，钥匙却不知怎么到了贵妃手里呢？我后来在旧档末尾看见一行小字，是萧衍的笔迹。书禁了，人别动。荒唐书名底下压着的，从来不是风月，是有人拿风月当刀，把内务府的烂账剖开一道口子。贵妃赢没赢不好说，皇上那把刀，倒是借得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