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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把奶茶吸管咬扁的时候，周晏正把月考成绩单拍在他桌上。纸角擦过练习册，划出一道白痕了。“你他妈能不能别用红笔圈我名字”周晏声音压得低，耳尖却先红了。沈屿没抬头，只把压轴大题的过程补完，笔尖点了点那个59分，“差一分。

我圈的是分数，不是名字”周晏愣了两秒，骂了句脏话，把成绩单揉成团塞进口袋，转身时校服下摆带翻了沈屿的水杯。水漫过桌沿了，沈屿伸手拽住他手腕，“擦干净”周晏甩了两下没甩开，低头看见沈屿指节上沾着红墨水，像捏着一小片晚霞了。楼梯口那场堵人，是周晏先挑的。他带了两个兄弟，把沈屿拦在二楼拐角的，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装得挺像回事。“学霸C小混混。听说你挺能装”沈屿把书包放地上，拉链拉开，掏出一沓卷子，“数学还是英语？你挑”周晏笑不出来的。他数学考59，英语考58，挑哪科都是丢人呢？

旁边兄弟开始起哄的，沈屿却忽然凑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上次在操场哭，是因为你妈把手机收了，还是因为你爸又没回家”周晏脸色变了。他抬手要推，沈屿先一步抓住他卫衣帽子，往下一拉的。周晏整个人踉跄半步，鼻尖撞上沈屿肩膀，听见对方心跳稳得不像话。那天周晏真哭了。不算嚎啕，就眼圈红了一圈，眼泪挂在睫毛上，死活不掉的。沈屿递了张纸巾，周晏不接，他就自己伸手去擦，被周晏狠狠咬了一口虎口。沈屿嘶了一声，没松手，“咬人算怎么回事呢？

小混混”周晏嗓子发哑了，“你少管我”沈屿把纸巾塞进他掌心，“我没管你。我管我自己的手，被你咬破了得打疫苗”周晏被这句气笑，眼泪顺势掉下来，砸在沈屿校服袖口上，洇出一个小圆点。楼梯间有人经过的。周晏立刻低头，把脸埋进臂弯，像只把脑袋塞进沙子的鸵鸟。

沈屿站在旁边的，替他挡了半扇窗的光。夜里周晏窝在被子里搜“学霸C小混混到哭年下小说免费全文阅读”，搜完又骂自己有病。

页面跳出来一堆广告，他滑了十几条吧，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论坛帖里看见有人写，“沈屿那种人。表面冷静，其实最会拿捏人”周晏盯着屏幕，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

他想起白天沈屿替他擦眼泪时，指尖是凉的，动作却轻得过分。他把被子拉过头顶，闷声骂了句“操”，然后在搜索框里又补了三个字，沈屿。没搜到的。他气得把手机扔到枕头边，三秒后又捡回来，给那个帖子点了个收藏。第二天早读，沈屿把一盒创可贴放在周晏桌上。周晏翻开，里面夹着张便签，虎口咬痕。

记得赔。周晏把便签折成小方块，塞进笔袋最里层，嘴上却说，“你有病吧”沈屿翻了一页单词本，头也不抬，“嗯，被你传染的”周晏想反驳，发现沈屿耳根是红的。

他忽然不那么想哭了，甚至觉得“学霸C小混混”这词也没那么刺耳。免费全文阅读的帖子他没再点开。因为沈屿本人就坐在前排，后颈露一截，红墨水印还没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