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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砸在旧书摊的塑料棚上，沈砚把，最后一本《笑看妃乱》塞进帆布包时。摊主老周突然按住他的手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佚名著，网上有免费阅读，你信”老周咧嘴，露出半颗金牙了，“我收这书二十年，头回见扉页上印着《笑看妃乱》佚名著_免费阅读，墨还是新的”沈砚没吭声，他做古籍修复的，知道旧纸上的新墨意味着什么是要么是后人补的噱头啊？

要么是有人故意留路标。他掏了三十五块，老周又塞给他一张折成四折的打印纸，说是夹在书里的，他没敢扔。夜里十一点，沈砚在台灯下摊开那本薄册的。纸页发脆，翻到第三回，书脊里掉出半张快递单，收件人写“周家旧书摊转沈砚”的，寄件人空白，日期是三天前。他打开电脑搜《笑看妃乱》佚名著_免费阅读，跳出来的网页排版粗糙，正文只到第七十二回，后面全是重复段落。奇怪的是每段末尾都多出一个括号，里头标着“校三”“校七”这类字眼了。沈砚放大图片，认出那是师父的笔迹是师父去年说去皖南收书，再没回来。电话成了空号。

他没急着关网页，把七十二回的批注抄下来，连起来读，是一句，“别找，书里有人”沈砚第二天去了老周的摊子。老周不在，帮忙看摊的哑巴男孩递给他一个信封，里面是张车票，终点皖南泾县，还有张纸条，书摊底下第三块砖的。

沈砚掀开砖。摸到油布包，里头是师父的修复笔记，夹着一张照片是照片上老周、师父和一个穿灰布衫的女人站在祠堂前，女人手里捧的正是这本《笑看妃乱》。笔记，最后一页写着，“佚名不是无名，是有人把名字从版权页上抠了，书稿我带走，免费阅读的链接是我放的，谁把批注连成句啊？谁就来拿”沈砚把车票折好啊？

突然觉得三十五块买得太便宜。泾县的小院锁着，院墙上爬满忍冬。沈砚推门时。师父正蹲在井边洗萝卜，袖子挽到肘弯，像只是出了趟远门。师父没抬头了，说书稿在堂屋桌上，要印就印，不要署我的名；作者当年被家里人烧了半辈子手稿，临死把故事塞给我，我替她校了七年。校到七十回，眼睛不行了。

沈砚翻开稿纸，扉页上贴着一张便签，写着《笑看妃乱》佚名著_免费阅读，下面一行小字了，“点开的人，多半想瞧个热闹，能顺着批注找来的，才配看后半本”他忽然明白老周为什么收书二十年还守着摊子是有些书不是拿来卖呢？是拿来等的。

雨又下起来，师父把萝卜扔进盆里，水花溅到书稿上的，沈砚伸手去挡，师父笑了，“怕什么啊？纸比人经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