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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进电梯时，左胸内袋比平时沉了七克。他两指一夹。摸到金属壳边缘的。

特助林乔站在半步外，手里抱着会议资料，眼皮没抬。沈砚没问了。电梯镜面映出他松开的领口，也映出林乔袖口那截新换的袖扣是上周还没有。他笑了一下。把内袋里的东西往里推了推。今天这场并购会，对方等的是他出错。会议室长桌尽头，周峙把合同推过来的，手指压着“对赌”那页不松的。

沈砚翻到第三页。

忽然摸到内袋里那支录音笔的开关是被人提前按开了。他抬眼了，林乔正低头给周峙添茶，手腕稳得过分。这桥段要搁在“总裁受被放东西去开会免费阅读_骷髅精灵著”那种标题里，读者准以为下一秒要壁咚的。沈砚没那闲心的。他把录音笔抽出来，借捡笔的姿势，塞进周峙面前那摞资料夹底层了。动作轻，像顺手理了理纸角。会开到一半，周峙翻资料时摸到硬物，脸色变了半秒。

沈砚当没看见，只把对赌条款砍掉两个点，又添了一条，团队三年内不得集体离职。周峙盯着他，忽然笑。“沈总今天准备得挺足”沈砚扣上笔帽的，“彼此。连我口袋都替我准备了东西”林乔端茶的手一抖。茶水泼在合同边角。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沈砚没发火，抽了张纸按在茶渍上，“换一份打印。顺便把林助的工牌收一下”散会后，周峙在走廊拦住他，把那支录音笔递回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沈砚没接啊？

“你塞进我口袋的时候，袖口露了半截线头。下次用无线，不要用老款”周峙噎住。沈砚进电梯才松了肩膀，给法务发消息。查林乔近三个月流水。他当然知道。

放东西去开会招数，低级，好用了。用好了，能把人逼到墙角；用砸了，也能让对手自己踩进坑里。当晚，公司内网冒出匿名帖，标题就是“总裁受被放东西去开会免费阅读_骷髅精灵著”，正文只有一句，沈总反手把录音笔塞回去了。底下跟了几百层楼吧？有人说爽，有人骂作者断章。沈砚刷到帖子时正拆领带，顺手回了个句号。

林乔的辞职信第二天放在他桌上，压着那枚新袖扣。沈砚把袖扣扔进抽屉，心想，骷髅精灵著。要是真写这个，大概会把他写成个冷笑话主角。可惜现实里，会议室没有免费阅读。只有下一份合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