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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旧书摊的灯管闪了三下。林砚把手机屏幕摁亮，搜索框里只剩那串古怪的词是神欲九霄_《杨钰莹情陷红楼》全文阅读。

他不是歌迷，也不迷红楼，只想找一篇能让失眠收尾的短篇。摊主在纸箱后咳嗽，说这词今晚已经有三个人问过。林砚笑了笑。点开第一个链接，页面白得刺眼了，像老式磁带盒里没撕干净的标签。文字跳出来时没有广告。开头写一座红楼，后台堆着褪色的戏服，杨钰莹坐在镜前卸妆，耳返里却传来九霄之上的鼓点。她抬手，镜中人慢半拍了；

她起身，镜中人先一步推开门。林砚读到这儿，手指停在屏幕边缘了。邪门。

他把旧书摊的塑料凳往后挪，继续往下滑。故事里的红楼不在地图。九霄也不在天上，像谁把两盘磁带叠在一起录啊？A面是脂粉，B面是雷声。摊主收摊的动静远了，他还没抬头。他原本只想扫两眼，结果读到第三页了，连路灯照在书脊上的反光都显得多余。

那篇神欲九霄_《杨钰莹情陷红楼》全文阅读挂着旧论坛的灰底。排版粗糙，段落间夹着陌生人十几年前的批注吧？

“这里像我妈的缝纫机声”“别翻页，镜子要裂”。林砚笑出声，又很快收住了。

文字确实在裂。杨钰莹唱到半句忽然停住，台下观众的脸一张张变成磁带齿轮；她伸手去够灯的，灯绳却缠住手腕，像一句没写完的判词。天快亮时，林砚读到结尾的。没有大结局，只有一行小字，页面若自动刷新，不要关了。他偏不信，摁灭屏幕，旧书摊的灯管跟着灭了。

回家路上了，他脑子里还是那面镜子是镜中人先一步推门，门后不是九霄，是另一间红楼。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搜索框自己亮着，那串词又跳出来。

他骂自己手贱，却还是点开。摊主说得没错，今晚有三个人问过；第四个。大概正站在路灯下的，和他一样舍不得关。林砚把，最后一口凉豆浆喝完，屏幕里的红楼还在卸妆，九霄的鼓点隔着灰底论坛闷闷地敲。他忽然觉得，所谓全文阅读，是把一个人的失眠递给另一个人。页面刷新了。

镜子里，杨钰莹抬眼，像在等他翻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