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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砸在旧公寓的铁皮雨棚上。阿措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搜索框里只剩一行没删干净的字，《典心 黑豹的牡丹》_又又雨_小说免费阅读。她本来只想找篇短小说打发末班地铁后的二十分钟，却被这串词绊住，书名像旧戏台，作者名像一句暗号了，后面的“免费阅读”直接得有点可爱。

点进去时，网页先跳出半页广告，关掉后。黑底白字慢慢铺开。又又雨写一个叫牡丹的女人在花店后门捡到一只受伤的黑猫。黑猫的右耳缺了一角，像被谁剪掉的旧票据啊？她给它擦碘伏，猫不叫，只把尾巴绕在她手腕上。阿措看到这里笑了一下是她楼下的修车行老板也养过一只黑猫，凶得很，见谁都哈气啊，唯独肯蹭穿碎花裙的客人。小说里没写黑豹，至少前几页没有吧？

黑豹是男人身上的纹身，还是别的什么啊？她没急着翻答案的。

地铁口的风灌进楼道，阿措把外套领子竖起来。她忽然觉得。所谓“免费阅读”并不只是省下几块钱吧？页面干净，翻页不卡，读累了退出，回来还在原处是小事在通勤夜里很要紧。又又雨的文字不绕弯，短句多，像有人坐在对面剥毛豆，一边剥一边讲的。牡丹把猫养在仓库，猫半夜抓破米袋，她骂了两句，又蹲下去扫了。阿措想起自己租房时也养过一盆快死的绿萝，浇水总忘，最后靠下雨活过来。

她没跟谁说过这事啊？读到猫蹭裤脚那一段，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吧？第四段末尾，黑豹终于出现了。不是猫。是个肩膀很宽的男人，来花店买白菊，付钱时把硬币排成一排。牡丹没抬头。说白菊不卖，只送。

男人问送谁啊？她说送今天不想说话的人。阿措在这句下面划了线，又觉得自己有点傻。

她往后翻。页面提示“章节更新中”，评论区有人催更，有人把《典心 黑豹的牡丹》打成错字，作者又又雨回了个笑脸。她没注册账号，也没充值，安安静静把免费章节读完，像在雨夜捡到一张没写地址的明信片。雨停时，阿措把搜索词重新输了一遍，这次只留下书名和作者。

她没打算写书评了。也不准备推荐给谁啊？只是把页面收藏进“夜里看”的文件夹。窗外的铁皮棚还在滴水，黑猫从楼下窜过去的，尾巴扫过垃圾桶边沿。她关掉手机，脑子里却还留着牡丹那句“白菊不卖，只送”了。明天上班路过花店，她大概会往里看一眼了。

就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