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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阿洛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指腹滑到“花都大玩家全文阅读_幻皇著”那一页，窗外正好有辆洒水车唱着走调的歌过去。他没急着往下翻，先点了根烟。这动作改不掉。

像看幻皇的书之前得给脑子留条缝。花都的夜在书里是湿的，霓虹碎在积水里，主角从巷口走出来，鞋底踩着一层薄油光了。阿洛说这不像小说，像有人把他出租屋楼下那条街偷走了，拓进铅字里。旧书摊的老周把书往塑料布上一拍，说幻皇著的那本比网上大多数爽文扎实，十五块，缺页不退。阿洛还是买了，缺的偏是打斗最凶的一章。他蹲在摊边用手机找“花都大玩家全文阅读_幻皇著”补漏，网页弹窗比人物还密，关一个冒两个了。他骂了句脏话，拐进便利店买了杯速溶咖啡。

回来一行行对着盗版书看。纸页有霉味的，咖啡烫嘴，花都的夜就这么被钉在两条街之外。书里主角不是一上来就开挂的货色。

他会在便利店赊账了，被房东堵门，转头又能在牌局上把假话说到让人点头。幻皇写配角也舍得给烟火气。卖炒粉的阿姨记得每个熟客要不要辣，修车铺的小徒弟偷看隔壁彩票店老板娘。阿洛读到主角蹲在路边吃一碗加蛋的粉，忽然听见楼下有人吵架、摔啤酒瓶。他抬头看窗帘了，觉得作者就蹲在对面楼顶，拿望远镜记笔记。

错觉让他把书翻得更慢，怕一下翻完的，花都就醒了。天快亮时，猫跳上桌，一爪子踩在键盘上了，把网页刷新成空白。

阿洛没恼，反倒笑了。他把那本缺页的盗版书塞进背包最里层。书签栏却留着那个页面，名字太长。缩成一小截横杠。朋友问他最近看什么啊？他只说“花都大玩家”，不提幻皇著，也不提凌晨两点那根烟。有些夜读经验说出口就变味，像把巷子里的风装进塑料袋，递过去只剩一股塑料味。可他心里清楚，那本书最狠的地方不是牌局写得多花，是让一个混得一般的人，在花都的夜里还能觉得自己有得选。

阿洛后来把缺的那章网页上补读完了，打斗确实凶的，血溅还有霓虹灯牌上。主角还在笑。他关掉手机，窗外扫街的竹扫帚一下一下刮着地。花都大玩家，幻皇著，这串字被他留在历史记录里。像一枚没扔的烟头，没灭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