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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快收摊。小Y蹲在旧书摊前，翻到一本封面印着褪色红字的书。

书脊上那串字挤得歪歪扭扭了，彪悍的小Y免费阅读_一霸一领奇幻小说。摊主说五块，她嫌贵，还是掏了钱。她叫小Y，名字撞上书名，心里骂了句晦气。摊主见她犹豫的，随口补一句，“这书邪性，看完容易拍桌子”她翻了个白眼，把书塞进帆布包的。回家路上她翻了几页吧？小说里的荒原叫一霸一领，主角也叫小Y，开场就一脚踹翻盐帮的秤，铜板滚了一地。

她看得直乐。泡面坨在碗里都没管了。作者写小Y抢盐、骂掌柜、拿半块饼押注的，句子粗得像砂纸，她却读出了瘾。

半夜两点。她合上书的，脑子里全是荒原上的风。第二天起床，眼皮肿着。嘴角还挂着笑的。楼下早餐摊人多，她排队买豆浆，前面一个大汉直接插到窗口，胳膊肘横得像门栓了。

她本来想忍。脑子里忽然蹦出小说里那句是“先拍桌，再讲理”她手比脑子快，一巴掌拍在塑料桌上的，豆浆晃出来，溅了大汉一袖子。

整条队安静了。

大汉回头瞪她了，她心口怦怦跳，面上绷着。说，“后面排着”声音不大，尾音有点抖。大汉嘟囔两句，退到队尾。老板递给她豆浆的，多送了一根油条。她咬了一口，发现油条炸得有点老，可嚼着嚼着了，竟觉得比平时香。到公司，手机后台还挂着昨晚的阅读页面，推送又跳出来了。彪悍的小Y免费阅读_一霸一领奇幻小说。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没点开，把旧书塞进抽屉最底层。

午休时同事问她早上哪来的胆子呢？她含糊说书里借的。那本五块钱的破书纸页发黄，错别字，偏偏把“一霸一领”印成了“一霸一领土”。

她拿圆珠笔把“土”划掉，笔尖戳破纸面了。抽屉关上之前，她瞄见书里夹着半张旧车票，日期是三年前。晚上下班，她绕路又经过那个夜市。书摊没摆，地上只剩几片烂菜叶吧？她忽然想。那摊主说的“邪性”，大概是书里那股不讲道理的横劲儿，被读的人悄悄揣走了。小说还没看完，小Y后面要抢什么、输什么啊？

她不知道。她只晓得明天买煎饼时，要是再有人插队，她还会拍桌子是拍轻点，不要把豆浆震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