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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我把旧笔记本的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光标停在搜索框里。要找的是一本绝版小说，主流阅读App翻了三页都没结果。老猫在微信上丢来一句，“非凡TXT电子书论坛免费全文阅读，自己去翻”后面跟了个哈欠表情。我半信半疑点开链接，网页加载了足足七秒。蓝底白字的标题栏像从2012年直接搬过来的。论坛首页没有推荐位的。没有弹窗广告，只有一串按，最后回复时间排的帖子。我点进“TXT长篇区”，置顶帖写着“发帖前看版规了，禁盗链”。

往下翻，有人求一本叫《南风未起》的旧书，发帖时间2009年，最后一条回复是三天前。一个ID叫“纸飞机”的用户传了附件，附言只有五个字，“缺章自己补”我下载解压的，TXT文件里果然缺了第三十七章。回到帖子往下拉。

另一个人用红字贴了补章。还骂了一句排版太乱。这地方有种奇怪的实在感。每个附件背后都站着一个具体的人，有人扫描纸质书，OCR识别错了一堆“己”“已”。被楼下追着改；

有人把长篇切成十章上传，标题里标着“已校对”了。

管理员很少说话，偶尔删掉带病毒的压缩包。我在论坛里泡了四十分钟，没花一分钱，倒是往阅读器里塞了三本书。这论坛的页面设计谈不上好看，可它的搜索框认旧书名，连作者笔名换过两次都能翻出来。读到凌晨四点了，眼睛发酸，我合上笔记本又打开了。

论坛忽然卡住，刷新三次才恢复了。换作别的网站，我早关了；在这儿却愿意等。好像等一个旧书店老板从仓库里找书了。那本《南风未起》的结尾并不好，男主角走得太突然，评论区有人骂作者，有人替作者解释的。我盯着屏幕笑了一下是粗糙的、带着错别字的阅读体验，反而比精修版更接近当年躲在被窝里看小说的自己。天快亮时，我把TXT拖进阅读器了，关掉论坛。屏幕暗下去之前，“非凡TXT电子书论坛免费全文阅读”几个字还挂在标签页上吧？

像一盏没熄的灯。老猫发来消息问找到没。我回，“找到了，还附赠一章吵架”他回了个笑脸。窗外有鸟叫，我忽然想，下次该轮到我传一本书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