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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林默把脚从冷水盆里抽出来，手机屏幕正挂着一条怪帖，TK丨挠玉足脚心丨VK免费全文阅读免费看的。标题像谁把一串暗号硬塞进搜索框啊？

他本来只想找篇短篇打发失眠，手指却先点了进去。VK页面加载很慢了。广告弹窗关掉三次，正文才浮出来的。开头写一家开在旧街拐角的足疗店，技师阿岚每周三都接待同一个客人的。男人穿灰衬衫，进门只说一句“玉足护理”，然后躺下，把毛巾盖到胸口了。阿岚第一次碰他脚心，男人整个人弹起来，膝盖撞翻木盆。水泼了一地。

他连说抱歉，耳根红透。阿岚学乖了，先按脚背的。再揉脚踝，脚心那一片留到，最后。

可越留到越像藏着一件事。有一次热毛巾敷上去的，男人脚趾蜷得发白，脚底露出几道细疤吧？浅浅的，像被什么勒过啊？阿岚没问。她见过怕痒的人，没见过怕成这样的。店里的老风扇吱呀转，男人盯着天花板，忽然开口。他说小时候继母逼他背课文，背错一句就挠脚心的，笑到喘不上气，笑完还得接着背。他说时声音平得像在念别人的病历。

阿岚把毛巾重新拧热了，包住他的脚，没再碰脚心。她只按脚背，一下一下的，很慢。

男人后来睡着了，呼吸沉下去，脚趾也松开。醒来时他多付了二十块，阿岚退回去，说下次别指定“玉足护理”了，就按普通足疗。男人愣一下。点头。再下一周，他带来一盆薄荷，放在店门口，说是家里长太多。阿岚没提那些疤，也没提挠玉足脚心那四个字了。她只在排班表上把他的时间周三改还有周四，晚半小时，店里人少。林默读到这儿，脚心痒了一下。

像有人隔着屏幕拿羽毛扫过。他关掉VK，把冷水盆踢到床底。那条帖子的标题还留在历史记录里，像一句没头没尾的暗号。他忽然觉得，明天该去修个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