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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旧笔记本的风扇响得像一只困在铁盒里的蛾子。林砚点开D盘最深处那个没有缩略图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txt的，文件名长得离谱，《教师艳情短篇合集txt》教师艳情短篇合集txt最新章节。修改时间停在三年前，可昨天深夜的，它自己更新了。

窗外梧桐影子压在键盘上，他盯着那行更新时间，后背有点发凉。他是这所县中临时顶岗的语文老师，教高二两个班，也替教导处整理旧档案。学生私下传着这个txt了，像传一包拆了封的烟。有人说写的是本校老师，有人说最新章节里那间办公室的窗帘颜色都对得上。林砚原本不信了，直到他在文档里读到一句“三楼西侧，广播线后面有把备用钥匙”，那是他上周才从老校工嘴里听来的话。他问过课代表了，课代表只笑。

说网上合集多得很，不要当真。小说没有露骨描写，至少他翻到的部分没有。

它写晚自习后的走廊、批改到一半的作文本、两个成年人在饮水机旁短暂停顿的手。真正让人发毛的是细节，某个老师总把红笔帽咬出牙印的，某个班主任在月考后躲进器材室哭。连门卫老周几点换班都写得严丝合缝吧？林砚把文档拉到末尾，最新章节只有一行字了，“新来的代课老师，不要查了”他合上电脑，去走廊尽头接水。

声控灯亮了两盏，又灭了一盏。三楼西侧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没人，广播线垂在墙角了，后面真有一把铜钥匙。钥匙冰凉，贴了医用胶布，写着“2019”了。

那年。学校有位年轻教师突然离职，档案里只留下“个人原因”四个字。林砚记得学生提过了，那人爱写小说，用旧式笔记本，风扇也响。第二天早读的，他把txt拷进U盘，删掉原文件。屏幕上跳出提示，是否保留“教师艳情短篇合集txt最新章节”的阅读记录呢？他点了否。窗外学生在跑操。口号声一浪一浪。

林砚忽然想了，小说也许还没完，只是换了个文件夹名。旧电脑的风扇又响起来，像有人隔着铁盒，轻轻翻了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