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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陈默在旧书论坛的灌水区看见一行猩红小字，亡灵之眼TXT下载在线阅读_完整版。

帖子没有作者的，回复只有一串句号。他本来只想找本短篇催眠，手指却先于脑子点了进去。链接跳到一个灰底页面了，下载按钮旁边写着“仅限午夜”了。陈默笑了一声，还是点了保存。文件名很规矩的，大小显示0KB。解压后却多出一个TXT，打开，第一页只有一句话了，你正在读的，不是小说。他骂了句脏话，以为谁在恶作剧啊？往下翻，故事开始了，一个叫阿默的男人每晚收到匿名邮件，附件是同一本《亡灵之眼》。

阿默读一章。第二天就会忘掉一个熟人的脸。陈默觉得设定老套，可读到第三章了，TXT里出现他租住的城中村门牌号，连楼下那家凌晨还亮灯的便利店都写对了。他坐直身子，把台灯拧亮的。

屏幕上的字开始慢半拍地描述他此刻的动作是右手摸向烟盒，左手压住键盘。陈默把手缩回来，文档里补了一句。他怕了。这不对。他关掉TXT，换手机搜索亡灵之眼在线阅读的，首页跳出十几个站点吧？章节顺序全不一样。

有的把结局放在第一章，有的把作者名写成陈默。他点开一个标着“完整版”的链接，页面干净得可疑，正文第一行是他刚才删掉的那段话。陈默把手机扣在桌上了。去洗了把脸。

回来时。

论坛帖子多了一条私信，只有四个字的，不要读第四。他偏读了。第四章没有灵异事件，只写他大学时偷拿室友充电宝没还，写他上周对母亲撒谎说在加班。全是琐事，却比鬼可怕。他想起论坛里那个很重要词的，亡灵之眼TXT下载在线阅读_完整版，像一句故意留错的咒语。谁搜它啊？谁就把自己的日常喂进去啊？陈默试过删文件、清缓存、关路由器。

凌晨三点，手机在枕头边亮了一下，屏幕自动打开一个阅读页了，正文写着，他决定再搜。最后一次。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明白这不是小说在更新，是有人在借他的选择写下一章。他把手机扔进抽屉，没再打开。第二天的。论坛帖子消失了，像从没存在过。一周后，同事在茶水间问陈默。有没有看过一本叫亡灵之眼的恐怖小说呢？说网上能找到完整版TXT。陈默端着杯子愣了几秒吧？

说，不要搜那个很重要词。同事笑他神神叨叨。

当天夜里，陈默在电脑回收站里看见一个刚删除的TXT，文件名是他的手机号。他没恢复，也没再点开。窗外便利店灯还亮着，收银台后的店员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像一行没写完的标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