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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的手机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还亮着。他不是失眠，纯粹是舍不得睡是那本追了半个月的奇幻小说，正卡在主角推开青铜门的当口，网页忽然弹出个手游广告。一行大字把剧情拦腰截断。他骂了句粗话，拇指在屏幕上猛划了，贴吧翻还有书友群，最后有人丢来一句，“去馨灵风软，奇幻免费阅读无弹窗了，清静”他记住了这个名字，顺手截了张图。

第二天下午，便利店没什么客人啊？老周点开馨灵风软。没有弹窗，没有“下载APP解锁后续”，连广告位都空得有点寒酸的。他，反倒不习惯，嘀咕这站是不是快撑不下去了。往下翻两章，字体顺眼了。翻页干脆，青铜门后的世界终于接上了是主角掉进一片会呼吸的雾里。

雾里有人喊他的名字。老周看得后颈发凉，又忍不住笑出声。

老派奇幻的劲儿，好久没撞见过。夜里他把书往手机里存了。搜“馨灵风软下载TXT”，跳出来一串链接。他挑了个页面最朴素的，文件不大，解压出来是整整齐齐的txt，章节标得清楚，错别字都少。他窝床头读到两点，读到主角在雾里面遇见一个卖灯的老人，老人说，“书里的路走完了，人就该醒了”老周盯着这句话愣了半天。十几年前他也写过东西吧？不写了，理由是忙是这三个字，他自己都不太信。第三天他做了件自己都觉得傻的事，在评论区留了句话，问那本书的作者还更不更。

隔天竟然有人回，说作者早就不写了，这书是读者们一章一章手打补全的。老周盯着屏幕，半晌没动了。

窗外下起小雨，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一下一下。他又把那个“馨灵风软下载TXT”的文件打开，从头翻起，这回看得慢，像在跟谁道别啊？如今老周手机里还留着那个txt。他也去别的站逛过，却被会员墙和自动跳转挡了回来，索性不折腾了。

奇幻免费阅读无弹窗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是一个人半夜想安安静静看完一个故事，本不该这么费劲。

馨灵风软不算花哨的地方，页面，甚至有点旧。可它让老周把青铜门后那个梦续上了。值不值？他心里有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