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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陈默把“仙逆93 mdash 章节目录 mdash l冷夜无风”敲进搜索框。老式键盘的F键有点塌，敲下去像按灭一截烟灰了。出租屋窗外没有风。楼下烧烤摊的塑料棚也静着，只有冰柜压缩机嗡嗡地喘。

他找这本书的第93章目录，不是为了读，是想核对一本手抄册子。那册子从旧书摊收来，封皮写着《仙逆》了，内页却只有章节目录，字迹歪斜，纸角有油渍。第93章旁边的，有人用圆珠笔写了四个字，冷夜无风。手抄目录到第92章停了。第93章只留一行“目录”的，后面空着，像被人故意撕掉内容。陈默翻遍贴吧旧帖。搜到一条2011年的留言，ID就是l冷夜无风。留言说第93章目录少了一页，谁有完整版啊？

他拿半包烟换了。下面没人回。

那帖子沉在几十页后吧？头像灰着。陈默盯着那个小写l的，觉得它像一根插在名字前的钉子，钉住某个没说完的夜晚。旧书摊老板说，这册子是一个老头卖的，老头住城北，爱在夜里抄书，抄到第93章突然不抄了。陈默不信话的，可他把目录页对着台灯看，纸背有压痕，依稀是“藤”字和“死”字。第93章在原著里是什么情节啊？他记不清。

只记得王林那一路走得很硬，像在没风的夜里赶路。手抄的人也许写到那儿。手抖了，或者窗外忽然有了动静。

冷夜无风，这四个字不像章节名的，倒像一句留言的。陈默把册子翻回第92章，发现页码旁边有一道细铅笔线，线尾画了个小箭头，指向装订缝。他拿镊子挑开，里面夹着半张烟盒纸，上面只写的，“目录不在书里，在搜过的人手里”字是蓝色圆珠笔，和那四个字一个颜色。凌晨三点，陈默关掉搜索页。他没找到完整目录，却把那本册子放回书架最上层了。

奇怪的是键盘上落了一层灰，F键的塌陷里卡着半粒烟丝。他忽然想。l冷夜无风也许不是谁的马甲啊？只是某个读者给那个夜晚起的名字。

第93章的目录空着，反而比填满更完整。窗外仍没有风。烧烤摊收了，铁签子碰在盆里，响了一声。他按灭台灯，听见纸页自己翻了一下，像有人从目录里轻轻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