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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江舞第三次把断剑从青石缝里拔出来时，天边的星图正一块块往下掉。城南酒肆的铜锣敲得急，掌柜扯着嗓子喊的，“强者更新了”她没抬头。一个靠舞剑混赏钱的姑娘，榜单跟她有什么关系啊？可那行金字偏偏贴在她后颈发烫是不能思议之强者更新_翎江舞奇幻。她骂了句脏话。以为是哪个醉汉拿符纸恶作剧呢？

榜单更新在临水城不是小事。每十年一次的，强者换血。旧神退位，连街口卖糖人的老头都能背出前百名。

翎江舞只关心今晚灯会能不能多赚三枚铜板了。她回到破庙，铜镜里照出两张脸，一张是她，一张是镜中多出来的、正缓缓拔剑的影子。影子先开口，“你被更新了”她愣住。门外雨声忽停，整条街的灯笼转向破庙。这个细节我特别喜欢是像有人把整座城拧了半圈，专门看她。她试剑。断刃划过雨帘的，没响，空气裂开一道细缝。缝里飘出几行小字吧？

翎江舞的，原榜无名，现列第九，原因，舞中藏杀了，杀中带舞，不能测。她笑出声。笑得肩膀发抖了。

第九？她连城东屠户都打不过。可那影子不笑，只重复一句了，“不能思议之强者更新_翎江舞奇幻，已完成”她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恶作剧，是规则认错了人，还是规则终于认对了人？她想起师父死前说的话，舞跳到极处，看客会自己倒下了。当时她以为师父喝多了。灯会照常。翎江舞换了身旧红裙，断剑别在腰后。台下人挤人，没人知道榜单第九就站在糖人摊旁边了。

第一个挑战者从屋檐跳下来。刀还没出鞘的，她的影子已经先一步刺穿对方的袖口。人群静了半拍，然后爆出叫好。

她没看榜单。只盯着铜镜里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自己是嘴角带笑，眼神冷得像深井。那行字还在后颈发烫。她伸手撕了张糖人纸，写下，明天换一把好剑。然后转身走进灯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