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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燕孤鸿把“《满庭遗芳吧BN灌水》燕孤鸿TXT免费下载”这串字粘进搜索框，看了两秒，又删掉了。他不是在搜自己，他在找一本绝版旧书。搜索结果第三条挂着满庭遗芳吧的链接，标题写着“BN灌水的，求书先看版规”，点进去。页面蓝白配色，像十年前的单位内网。

满庭遗芳吧的界面停在2016年。置顶帖里，版主用红色加粗字提醒。求TXT去灌水区了。不要在书评区刷屏。燕孤鸿注册账号，验证码输了四遍，最后一遍把“遗芳”看成了“遗芳草”。

他发了个帖子，标题老老实实写“求《满庭遗芳》校对版TXT”，正文只留一句“邮箱可用”。半小时没人理，倒是有个叫“旧书虫”的ID回他，BN灌水区，自己翻，不要做伸手党了。他挪到BN灌水区，才发现这地方像旧货市场。有人贴出网盘链接。

配文“七天有效的。过期别哭”；有人把TXT拆成三段，藏回复的楼里面楼里；还有人发帖只写“燕孤鸿那版校对得细”的，底下跟一串“同求”的。燕孤鸿盯着自己的ID出现在别人的帖子里，觉得别扭。

他没写过书了，只是三年前在这个吧里问过一句“谁能把错字标出来”，有人真把校对稿传了上来，附件名就叫“满庭遗芳_校对版.txt”。他点开那个旧帖的，附件已经失效。

满庭遗芳吧的老人管这叫“捞楼”是把沉下去的帖子顶上来，等一个还存着资源的人。燕孤鸿也顶了一次，附了句“手机解压乱码。求个直链”。第二天再看，帖子被删了。系统通知说“灌水区禁止留邮箱”。

他有点火，又觉得合理。

论坛有个怪脾气的。规矩比资源硬。可资源偏偏藏在规矩缝里了。他学乖了，把帖子标题改成“BN灌水的，校对版TXT交流”，正文只聊错字，不提下载。第三天的，一个空白头像的账号私信他，发来一个蓝奏云链接，提取码是“ygh2019”。下载解压的，TXT一共六百七十三KB，开头第一句是“庭前那株海棠，谢了三年”。燕孤鸿翻了两页，发现校对者把“的得地”全改了一遍。有些地方改得对，有些地方改得别扭。

他没退文件，也没去帖子里道谢。凌晨三点半，他把手机扣在桌上，心想，满庭遗芳吧地方，灌水是壳，找书是里，燕孤鸿的TXT免费下载不过是搜索框里一句被拼错的暗号。

真有人靠这暗号摸到门，也真有人摸到门才发现，门后只剩半页残稿。